沈母斜了沈清一眼,扔下一句,“那你就快点”,然后扭扭哒哒的离开了厨房。
沈清擦了擦手,不敢耽误,披上大衣就出了家门,锅里的粥,壶里的水,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来到小区对面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汁就要往家回,结果刚一转身,清澈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脑袋里面的记忆仿佛瞬间被清空了似的,忘了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又要往哪里去。
一手拎着包子,一手拎着豆汁茫然的站在马路边上,不知所措。
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似的,孤独,恐惧,无所适从的无助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沈清呼吸发紧,转了一圈看着周围穿着校服上学的学生,步履匆匆的上班族,马路上快速驶过的车子,每一个场景的组成都是那么的陌生。
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也干的厉害,双脚不知自的向后倒退着,却不小心撞到经过的路人,脚跟还踩到了人家的鞋上,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沈清猛然回过身,怔楞看着低头擦着着鞋面的女人,连基本的道歉都不知道说。
见沈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女人仰头没好气的骂道:“有病吧你,走道不看路啊。”说完站起身愤愤瞪了沈清一眼就扭头离开了。
沈清全程像傻了似的,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甚至连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生气都不知道。
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公交站牌,那里站了好多人,人类的群居本性让他不知自的朝那里走去,混进了一起等待公交车的人群中...
……
陆温行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沈清,反而听见沈母尖锐的叫声,“小凡,着火了,着火了!”
这一嗓子瞬间把还在睡梦中的常林凡叫了起来,还有在沈清房间里看手机资料的陆温行。
两个人男人同时出了房间,常林凡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家里的男人,惺忪的睡眼立刻瞪的老大,紧接着就是一声我草。
再细一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然后又是接连好几句我草,不可思议的指着陆温行说:“你是...你是那个陆教授?”
陆温行出来时就闻到一股烧焦味,根本没空理会常林凡,三步并两步的朝厨房走去。
常林凡也回过了神,紧跟在陆温行身后冲了进去。
沈母此时正拿着一个沾了水的抹布胡乱拍打着被操作台上被火烧着的调料盒,木质锅铲,还有一些被烧的七七八八的小件,热水壶的底部插座也因淋了水,发着呲呲的电流声。
房间里浓烟滚滚,陆温行捂着口鼻对身后的常林凡喊道:“先去把电闸拉掉。”
常林凡哦了一声慌忙跑到客厅去拉电闸。
沈母一边咳嗽一边用抹布扑打着火苗,陆温行把沈母拽到一旁,看到台面上摆放着的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绿叶菜,连忙散开铺在了火苗上。
沈母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根本没心思想家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个陌生男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看这人沉稳利索的把火灭掉。
常林凡也把电闸拉了下来,再回到厨房时,里面只剩下烟了。
路溫行把窗子打开,将屋子里呛人的白烟放了出去,视线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几人心有余悸的回到了客厅。
这时沈母才想起来问路溫行,她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可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疑惑着问道:“小凡...这位是...”
常林凡哎呀一声,兴奋道:“妈,你可真是老糊涂了,这位是陆温行教授啊,就是天天上电视新闻那个。”
沈母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引着陆温行往沙发上坐,自己则局促的站在一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名人,可又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女人笑的合不拢嘴,试图拉拢关系:“小凡,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陆教授是朋友啊?”
还不等常林凡解释,陆温行抢先一步客气道:“我是沈清的大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