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颗胶囊足足用了好半天才确定了数量。

这是认知下降的最典型表现。

他的病已经等不了了。

沈清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这几天他多数都是浑浑噩噩的,思维也有些迟钝,难得能像现在这样清晰顺畅的想一些事情。

自从知道自己得病后,他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母亲。

即便那女人并没有对他尽过多少当母亲的责任,可她毕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至亲的人,无论怎样也是无法割舍的。

虽然他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可常林凡好吃懒做又嗜赌成性,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母亲,思来想去沈清决定把向正给自己的那笔钱留给母亲傍身,至少能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至于他自己...

沈清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去哪里或者能做些什么。

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他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没办法独立穿衣,吃饭,甚至连上厕所都需要别人照顾。

这样的他就算是活着也是一种累赘,可他又不甘心自己正如春笋般的年华就这样干枯殆尽。

看着窗外夜空中零星闪烁的几颗星星,沈清有些哽咽:“奶奶,孙儿好想你啊。”

“孙儿现在真的好累,好辛苦,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如果有一天,孙儿也变成了星星,您千万不要怪我,那是孙儿太想你了,想快快见到你。”

“.....”

沈清念叨着眼底已经湿了一大片,沉重的情绪让他大脑疲惫不已,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似的垂了下来,直至漆黑一片。

……

向正到病房的时候沈清已经睡下了,男人轻轻推开房门,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亮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沈清背对着他,单薄的身子只占了病床窄窄一条的宽度。

向正忽然想抱一抱沈清,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掀开被子一角,男人侧身躺了下去,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了沈清的腰。

沈清又瘦了,一个胳膊圈住他还有余地。

其实门被推开时候沈清就醒了,听脚步声认出 来人是向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慌的不行,只能继续装睡。

可他现在就在自己身后,沈清再也无法装下去了。

向正也知道沈清已经醒了,怀里人的呼吸已经乱的快慢不定了。

二人保持着难得的平和,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软香在怀,男人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温热的掌心顺着宽大的病号服钻进了沈清的小腹处,大有向下的趋势。

这时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向正!”沈清吞了口吐沫,哑着声音喊了他一声。

“别动,让我抱一会。”男人头抵在沈清后背轻声道。

沈清犹豫了会儿,攥着向正手腕的手缓缓松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