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你总能慢慢喜欢上我，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在乎了，不，确切地说是我已经无法顾及了，因为在拥有过你之后，我再也无法去设想一点点关于失去你的可能。”

“柯幼凡，在你这里，我早就已经认命了，所有的选择，其实都在你的手里。”

“只要你肯点头，我什么都愿意。”

霍境野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近乎虔诚地吻了吻柯幼凡的嘴巴，“不过幸好……幸好上天还愿意眷顾我。”

霍境野话音落下，柯幼凡竟是好半晌都讲不出话来。

他设想过太多种可能，霍境野或许会问自己喜欢他究竟有几分，或许会要求自己做出承诺……但是偏偏没有想到，霍境野会说他早就“认命”了。

柯幼凡一直都知道，霍境野是很有傲气的一个人，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却始终傲不起来，他有时候甚至近乎卑微，他将那可以做出选择的权杖毫不犹豫地交到自己的手里，即使知道自己哪怕犹豫一秒都是对他致命的折磨，但却也甘之如饴。

甚至连自己微信里表露出的一点点喜欢，都被他当做是上天的眷顾。

柯幼凡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样的霍境野。

他原本想要坦诚的话此刻哽在嘴边怎么也讲不出了。

霍境野见他心事重重，又低下头轻轻吻他，很温柔地探入他的口中翻卷着他的舌尖，带起一点微妙的酥麻和刺痛。

“我的话说完了，你的呢。”

霍境野轻声道。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柯幼凡圈在霍境野颈子上的手紧张地握住又松开，反复几次，终是僵硬又无力地开了口：“我……真的喜欢你，我确定。”

他说完这句话便立刻抬头看向男人的眼睛，像是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一般，又混乱地抛出证据证明：“我喜欢你给我发微信，我喜欢你牵我的手，我喜欢你亲我，喜欢你抱着我睡觉，虽然我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真的喜欢。”

“这……不是在安慰你。”

霍境野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圈开始有些泛红。

“因为喜欢你，所以我不想欺骗你。”

柯幼凡又把手臂圈得更紧了一点，几乎跟霍境野的脸要贴在一起。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也真的喜欢过另外一个人，不是随便喜欢的那种，是很认真地喜欢过。”

“我曾经因为他偷偷躲在房间里哭了好几天，因为他生了整整一个周的病，这些也都是真的。”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喜欢他……我会等着你。”

“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过去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现在……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最后，柯幼凡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他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深深地沉陷在这个永远绕不出去的迷宫里。

“宝贝，宝贝……”霍境野捧起柯幼凡的脸，吻去他脸上的泪珠，低声呢喃着，“宝贝不要哭了，我说了怎么样我都会接受的，你不许再哭了……”

“可我不想这样……”柯幼凡泪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人，急切地摇着头，一双蕴着泪的眼睁得很圆，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以后我不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你……”

霍境野再也克制不住心脏的胀痛，把人死死抱住，在他耳边诱哄着：“嘘——宝贝，宝贝你听我说……”

“别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可以喜欢……你可以喜欢他。”

柯幼凡初听这话只觉得霍境野是在安慰自己，登时哭得更凶了，霍境野无奈，只能又去吻他的嘴巴，将这令人心焦的哭声尽数堵在他的嘴巴里。

霍境野轻叹一口气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Q，对吗？”

柯幼凡听到这个名字如遭雷劈，整个人瞬间僵住。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