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是个整数的大生日，不但霍境野放在心上，丁歆也记挂着，从月初就开始谋划着给柯幼凡准备生日宴。

这天一大早丁歆又打过电话来问蛋糕的事情，柯幼凡人刚醒，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被霍境野攥在手里轻轻捏着，迷迷瞪瞪听着丁歆的电话。

“也太多种了……芒果吧。”柯幼凡闭着眼轻哼。

“一个怎么够，其他的呢？”

“其他我选不出来啦。”

丁歆也选不出来，看着哪个都觉得好，“那芒果的做主蛋糕，再做几个其他口味的普通尺寸，反正人多。”

“妈妈你决定好了。”

丁歆而后又问他穿哪套衣服，要配哪双鞋子，柯幼凡一一认真答了，丁歆这才放过他。

挂了电话，柯幼凡长叹一口气，便被霍境野拉回怀里继续抱着。

“过生日好累。”

霍境野伸手捏他的脸颊，“有礼物收。”

柯幼凡听到这句话猛然睁开了眼，笑嘻嘻问：“霍境野，你要送我什么？”

霍境野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半晌道：“送花吧，不送向日葵，送玫瑰，可以吗？”

柯幼凡一双漂亮的杏眼蓦地睁圆了，有点不好意思似的鼓了鼓嘴，“不要，你送了我也不收。”

“为什么不收？”

“现在收……没意义啊……”柯幼凡瞥他一眼，垂下眼眸小声帮他安排着，“这次送别的，花……下下次生日再送。”

霍境被他这古怪的要求逗笑，“为什么要下下次？”

柯幼凡突然沉默下来，干脆把眼睛都闭上，像是不打算说话了。

霍境野一怔，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立刻凑上去把人抱住了，脸几乎贴上去语气很急地逼问：“二十二岁送就会收吗？”

柯幼凡闭着眼睛往被子里缩脑袋，忍着笑嘴硬道：“不知道呀……二十二岁的事情现在哪里知道……”

霍境野把被子往下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那我先预定好吗？我这次就送，你先收着好不好？”

柯幼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红着耳朵伸手去推霍境野的胸膛，“那……要看你送的花够不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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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11月11号。

往常的这一天，霍境野都是在无数“单身狗节日快乐”的调侃，以及默默对着照片的磨人想念中度过的，今年却大不相同。

前一天柯幼凡回了家里陪丁歆和柯闻，接近凌晨的时候在被窝里接到了霍境野打来的电话。

霍境野掐着秒数祝他生日快乐，柯幼凡头埋在枕头里，轻声说“嗯”。

最后柯幼凡在跟霍境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里缓缓睡过去，霍境野则听着电话那头绵长的呼吸声清醒着过了一整夜。

柯幼凡的生日宴从下午三点多开始，霍境野一早起来健了身，然后便接到了宋裴裴的电话。

“真是不巧，我还就偏偏赶上了。”宋裴裴人刚下飞机，在电话那头笑眯眯的，“给不给看一眼？”

霍境野正在吃早餐，这会将手机放在餐桌上开了免提，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给白看。”

“那我当然是准备了见面礼的。”

宋裴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霍境野只得同意了，最后又不忘叮嘱：“你别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