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与挣脱了司云的怀抱就往大鹅那边走,边走还边振振有词:“鹅!”
“是是是,”司云脑袋醉得发懵,陆星与走了好几步他才勉强追上去,“别追了,你没见过鹅吗?”
“抓住它,”陆星与跟着鹅越走越远,“铁锅炖大鹅。”
陆星与恐怕都忘了自己和司云都不会做菜了——即使能拿来做菜,牧场里的鹅养来也是观赏用,不是为了吃啊!
夜深了,场地也没什么人了,剩下的人也是醉得乱睡,看着陆星与也只是乐。
“你抓它干嘛?”司云简直无奈了,晕得不行还在夜间草地进行追逐战。
兴许是听了陆星与的狂放发言,那鹅本来只是趾高气扬地在旁边走着,见有人在它屁股后追,一颠一颠地跑得老快。
“你叫它停下来啊。”牧场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停!”陆星与还真叫了,他自己停了一下,后来居然也发现不对劲,又继续东倒西歪地往鹅的方向走,他竟然企图用人话和一只鹅沟通,“大鹅!停下来!”
而真正能用人话和人沟通的司云也跟在陆星与后面:“停!”
司云还稍微正常着点儿,他是让陆星与停下来:“别跑了!”
陆星与追着鹅,都快跑到牧场外边去了,越跑那地方灯光越暗,漫天的就剩下星光。
这场面整得,鸡飞狗跳,大鹅扑腾着翅膀,张惶得又跑又蹦。
陆星与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指引,学着鹅的姿态,叉着腰也开始扑棱起来。
他离观众区那边儿越来越远了,最后看着他和鹅这个姿态的观众都笑成了一片,笑得直不起身。
有的人笑着,拿起手机来录陆星与追鹅,还有的好事儿的跟着陆星与和鹅跑,就为了录牧场听众喝醉后的各种糗事。
手机镜头里捕捉到的画面也是抖抖抖,颠颠倒倒的,录进去录视频的人的一大堆笑声。
大晚上的,各人笑起来的声音比这山地都还要起起伏伏的。
司云也跟着这一人一鹅,在后面担心得酒都快醒了。
也不知道这俩怎么了,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他们后面追,愣是追不上这两个发了疯的。
前面有河,夜里乌漆嘛黑的,仅剩的一点儿亮光照着的也是漆黑的河水。
半人高的大鹅扑棱着翅膀,毛都掉了好几根,跑啊跑,最后跑到了河里,游了几步,悠然地、缓慢地在河里划出涟漪。
陆星与也扑棱着手臂追过去了……
扑通一下,也……
司云也才反应过来那边是条河,忽然就停下了,捂着脸,满脸无奈。
又有点儿止不住地想笑。
只见陆星与掉到了河里都还跟着鹅扑棱翅膀,得亏是河岸边不深,不然就得一档恋综就变成什么荒野冒险节目了。
可冬天冷得刺骨的河水都没唤回陆星与的理智,这人到了河里都还走了几步,越走越深才发觉不对劲。
举起手,湿哒哒的,人还愣着:“我的翅膀怎么那么重?”
羽绒服湿了,全是水,能不重吗?
然后才反应过来:“哎哟,我掉河里了。”
司云走过去伸手拉他,他还念念叨叨:“我到河里勒,我到家了。”
——陆星与后来已经不是为了铁锅炖大鹅而去抓鹅,而是觉得那大鹅是自己兄弟,所以想要跟着大鹅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