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洒在肌肤上,洗去一身疲倦,沈砚知半睁着眼看挤进浴缸里的另一个人,看一眼便腰酸背疼。
这样的服务一毛钱都没有,他愤愤地想。
水波荡漾,他换了个地方坐,背靠人肉软垫,热气腾升,蒸得他昏昏沉沉,身后的人偏不放过他,哑声问:“小吗?该叫我什么?”
这么记仇?
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被逼出呜.咽,再次断断续续叫了声:“老、老公。”
方陈玄满意了,咬着他的耳朵温柔地说:“嗯,好乖啊。”
夜晚的风吹得猛烈,好在窗户关好了,窗帘也拉起。
卧室暖黄的床头灯光久久未灭,直至整座城市渐起白雾,勤劳的环保工人骑着小三轮出门,暖光方才悠悠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嘘。
第10章
眼皮很重头很沉,想要继续睡,沈砚知不愿醒来,可生物钟到了,再不情愿也得起床。
睁眼那刻,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愣了下。
数分钟内,他想起昨晚的事,迟疑着想不会是梦吧?
梦境无法真实到让他身体疼得像被车碾过,那只能是……
沈砚知心情复杂到无法言喻。
身处陌生地方陌生的床,另一道呼吸声还平缓无波,显然没醒。
他扭头看向床的另一边。
床乱糟糟的,枕头和被子横飞,他占了大半,床的主人委曲求全侧躺贴着床沿。
而在那一床狼藉里他真正看清了那张被他说当儿子的脸,满脑子都是完了。
一时情绪上头的想法成真,懊恼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忿。
掉进别人早就准备好的圈套里,现在怎么办?
逃?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但在走之前,他要做件事,断绝两人以后纠缠的可能,免得生麻烦。
在卧室没能找到自己的衣服,沈砚知又怕动静太大把床上沉睡的人惊醒了,索性轻手轻脚打开衣服随便拿走一套。
往身上套的时候,沈砚知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白脸究竟比他高多少?
衣服哪哪都不合适,唯一让他舒心的就是挂空裆不会磨腿内侧,走起路来带风。
他穿戴整齐,刚走两步就皱眉,回头瞪眼还睡着的人,心口堵得慌。
被个成年没多久的小屁孩睡了不说,还留有严重的后遗症。
真是一大丢脸事件。
沈砚知揉着腰在客厅的沙发边发现自己的衣服,触及那片区域,脑海里被遗忘的记忆突然诈尸般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