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袭这种事情,很难界定。阮迎的证据并不充分,只要他咬定自己的韦驮像是原创,加上他背后的关系,评委组也不敢怎么样。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紧急会议结束后,导演宣布了令大家都出乎意料的决定€€€€重赛。
理由是抄袭的证据不足,难以评判。只能选择重赛的方式,由评委投票另选主题。
听到这个结果,阮迎嘴角向下,立即拒绝:“我不同意,我要求彻查。”
导演脸色犯难,比赛宣布中止,观众清场后,他把阮迎拉到后台,说:“我知道你占理,可抄袭也是太重了......重赛都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其实就是走个流程,最后奖肯定也是你的。”
阮迎心沉了半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徐御林说,这号称最有分量的奖杯,实则一滩腥臭的烂泥。
但这个奖他必须拿。
自己并不是想严惩抄袭者,也不是想坚持所谓的崇高原则。
他只在意徐御林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时间允许他重赛。在徐御林离开之前,他必须要把这个奖拿回去。
“抱歉,我拒绝。如果非要重赛,我选择退赛。”
“哎呀,你何必€€€€”导演抓了把头发,“你肯定不能退赛啊,播都播出去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我们有内幕,以后我们还在怎么办......唉,这样吧,我们再商量商量,你先回去等,不要在网上出去说什么。”
阮迎敛目,“请尽快,我希望明天之前能出结果。”
好好的比赛,一塌糊涂。
阮迎疲惫地出来,抬头看见李谨站在前面,看样子是在等他。
不等他走过去,李谨大步走过来,低头问他:“还好吗?”
阮迎点点头,“我没事。”
李谨压着眼底的情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车在前面,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阮迎抽回手,声音淡淡,“我坐公交车就好。”
沉默片刻,李谨声音有些干哑,“对不起,我刚刚没站出来。”
“不用,我没有在意。”
尽管他这样说,李谨依旧苍白地解释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这个结果对于小随来说,还是有些重了。他虽然做错了事,但其实性子不坏,也很努力......”
“抱歉,车来了,我先走了。”
阮迎伸手拦下出租车,开门上车,没再听李谨的任何有关姜随的话。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阮迎精疲力尽,用微波炉打了杯热牛奶,喝尽便躺在了床上。
明明很累,可脑中像是叠着乱糟糟的线条,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不再睡。
阮迎去了画室,架好画架,画起许久不曾出现纸上的闻先生。
干净利索的线条,勾出闻珏温柔的眉眼。
阮迎心里发胀,蓦地有股委屈涌上来。他靠近画,轻声问:“闻先生,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至于问得是哪件事,阮迎自己也说不出。
房间静悄悄的,只有风掀起帷幔,留下些绰绰约约的月影。
阮迎将画盖好,想起王厚说过会来电告诉他商讨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