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咬着拇指关节,出神地看着窗外。
他这次是故意让阮迎来的,也是有意让他误会的。
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想让阮迎认清自己的身份,他和别的情人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惹自己不痛快了,就能随时换掉。
想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就不要管他的事,更不要拿“分手”这种狗屁话来威胁他。
闻€€行觉得自己这个办法非常的好,不出三天阮迎就该乖乖地回来求他了。
可一个月过去了,阮迎一次都没找过他。
闻€€行气得不行,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阮迎这么能和他闹脾气。
第17章 我啊
其实不是阮迎故意和他闹,而是他忙得都快忘了这么个人。
假期过后,画室新一期的课程正式开课了。去年应届生的艺考成绩都不错,繁星画室口碑打了出去,在这一片算是小有名气。这一期报名的学生增加了两倍,蒋繁又租了对面楼的门市用作教室。
由此,阮迎的课自然而然多了些。
前几天美院的院长兼彩塑教授徐御林联系他,说有个事情面谈。
阮迎提前半小时到了修心茶舍,以前大学的时候,徐御林总是带着他们几个学生来这里研讨。
阮迎点了一壶徐御林喜欢的婺源茗眉,茶童刚沏好,徐御林到了。
徐御林虽年过六旬,头发乌黑,双目清明。
阮迎正要站起来,他赶紧摆手,“坐坐坐,别整这些没用的。”
徐御林拾起紫砂茶杯喝了口,笑道:“还是你懂我的口味。”
阮迎端着茶壶给他斟满,问:“徐老师,您说有事情要让我做?”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张图纸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A4纸上彩印着一个漆雕自在观音像,头饰和衣服上的彩漆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横担着的右腿摔掉一截。
徐御林说:“这是我一老朋友的东西,被他外孙不小心摔着了。值钱倒不是多值钱,只是这观音像是他老母亲生前留下来的。找别人他不放心,问我能不能修。我最近要录一个非遗文化的纪录片,实在没时间,拿过来给你看看。”
阮迎持着图纸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尽力去做。”
“你的水平我放心,我带过这些学生,就没一个比你敏周的。”每每说到这,徐御林不免叹惜,“当初让你继续攻读,就算不留在咱们学校,更好的地方你也不是去不了。唉,怎么劝你都不听。”
阮迎腼腆地笑笑,“是我学养所囿。”
“胡说!”
徐御林气得喝了口茶,问他:“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蒋繁那小子?”
阮迎有些懵,“学长?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他的反应,徐御林一挥手,“我还以为你是迷上那傻大个了,不是就好,他也配不上你。给你介绍的国博的文物修复师你不去做,跑他那儿小画室当老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阮迎淡淡地说:“和别人没关系,是我没什么追求。”
徐御林语重心长地说:“从以前你就不争不抢,什么赛也不参,什么奖也不稀罕。小阮啊,你要是一直这么藏着掖着的,再纯再亮的金子,也会没了光。”
阮迎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后过了两天,同城快递送来了那尊自在观音像。
实物比想象中要小,一手握得住,但分量很足。观音上损坏的程度,比照片上看起来要严重。好在年代并不久远,用的是普通黏土,修复起来并不难,只是颜料的调色需要用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