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晚期？

沈郁震惊地看着听白。

他忽然想到了章程之前的一席话，当时觉得怪怪的，只是没敢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可能是章程觉得自己可能将会在不久以后一走了之，才会这么说的。

徐宴西，听白和沈郁作为章程的徒弟，他去世了当然要回去。

他们买了最近的一张航班票，然后去了C市。

沈郁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体恤，他看着鱼贯而出的记者，目光十分镇定。

章程最为国内最有名的大师，逝世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会被媒体知晓。

沈郁作为网络名人，一些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章程的葬礼是师母一个人操办的，师母的眼中没有痛苦，有的只有解脱。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记者，又看了看沈郁，见他的眼中没有露出一点情绪，心里叹了口气。

师母走了过来，轻轻道：“别怪你老师没把他生病的事情告诉你，他怕你担心，你知道的，他不喜欢让人觉得他是一个麻烦。”

沈郁点头：“我知道，没怪过老师。”

师母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次笑容，眼中满是慈爱：“老头子走的时候没有痛苦。”

章程的脾气很拧，当初他中年的时候想学画画，不管是身边的朋友还是都觉得章程不行，但是章程从一个普通的老师成为了全国知名画家。

一年前，他被医生宣布得了肺癌，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的时候，他不信命，然后，他从死神那多拿来了九个月的时间。

师母觉得能让他如此坚强活下去的原因可能就是他的这个小徒弟了。

师母还记得沈郁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畏畏缩缩的，眼中看着呆滞，第一眼看着的时候她还误以为章程收了一个傻瓜徒弟。

可是后来章程告诉她，本来得了肺癌后，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可是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天才，虽然没有接受过训练，但是每一幅画都会让他震撼。

章程忽然有了一股冲动。

他想要活下去！

一年的时间，沈郁没让他失望，敢于尝试，敢于反抗，活成了他想象中的样子。

“老头子说他最舍不的就是你们师兄弟，他还说，你们是他教过最优秀的时间。”

一句话，三人红了眼眶。

章程是个嘴硬的人，因此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感动不已。

沈郁看着大厅中央那张严肃的黑白照，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章程的朋友很多，来吊唁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很多名人，对于章程的离世，所有人都觉得惋惜。

唐祯华来的时候沈郁正跪在灵堂前烧纸，章程没孩子，因此只能他的徒弟跪在灵堂。

唐祯华上前拿了一炷香，恭敬地鞠了三个躬。

他和章程不对盘，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关系。

这么多年的好友突然离世，唐祯华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沈郁，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郁抬起头，看了唐祯华半天，似乎不太认识，但还是出于礼貌，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