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挺吃沐沐的，没想到沐沐也挺吃他。

“好。”

沐泽兰眉眼都弯了弯，坐直了身子。

他都没发现，这么多年他一向平和的眼睛里，头一次染上了狡黠。

戚子苓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认命地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在他的唇边。

就喝了一口，沐泽兰的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苦。

从味蕾传来的苦和涩，似乎能蔓延到全身。

这种苦，他吃了十几年，停了八年，再吃的时候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强忍着苦把药给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喝的还剩最后一口时，戚子苓没再喂给他，反而把碗对嘴喝了下去。

依旧还是熟悉的样子，和以前一样。

他嫌苦，生病的时候阿苓喂他，照顾他。

喝药每次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阿苓都会喝最后一口。

他什么也不说，就默默地陪他一起吃苦。

他的阿苓就是这么好，就喜欢口是心非，明明那么在意他，却从来不宣于口。

最早陪他喝的时候，嘴硬说他就只是想尝尝。

谁会想尝那么苦的中药啊。

他才不信。

苦从味蕾侵袭而来的时候，戚子苓只觉得只是久违的味道。

他喝了一口，就觉得非常苦，那沐沐呢？

沐沐整整喝了一碗，什么也没说，乖的不行。

从小到大，沐沐喝药的时候从来没叫过一声苦，因为叫了也没用，也还是要喝。

喝完，他把碗放在桌上，又端起他熬的粥，里面特地放了点糖。

“喝粥。”

戚子苓有点暴躁，把勺子怼在他唇边。

“嗯。”

当八宝粥喝到嘴里的时候，沐泽兰喝出了一点点的甜，顿时他抬眸看向他。

“生日快乐。”

戚子苓别扭地冷哼了一声。

他才没想给沐沐过生日，纯粹是……

“嗯，阿苓你也是，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