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肖鄯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可能是他们真的分开太久的时间了,顾延现在怎么都想把空缺了六年的时光给补上。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缓过了神,肖鄯一转头,就撞上阿顾的眉眼,有些许无奈。
都老夫夫很多年了,他都有点不太能招架得住这眼神。
“嗯,太久没见到了。”
顾延低笑,站起身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
“还记得吗?我们出来,就是坐的这一趟车,不过那个时候的火车可破了,和现在是真的没法比。”
他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恍然,脑海里隐隐间掠过曾经的那段时光。
“没错,那个时候,我们也没那个钱买什么卧铺,只能买硬座,足足坐了几十个小时。”
肖鄯把头靠在顾延的肩膀上,姿态十分地依赖,想到那个时候的阿顾,就忍不住想笑。
那个时候,火车也没有现在这么快,坐火车去北京的时候,坐了三十多个小时。
他们只能买得起硬座,还好买的是靠在一起的。
那会儿,他18岁,阿顾19岁。
两个少年时就形成羁绊的人,就想着一定要出去。
然后,他们真的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和阿顾都是孤儿,也可以说是留守儿童。
小山村里,邻家户都是亲戚,他的父母早就去了外地打工,后来死在了外地,就只剩下他一个。
他从小就是在亲戚家长大的,亲戚一直看他不顺眼,对他是非打即骂。
从他五六岁能记事的时候起,他每天就必须四点钟起床做饭,再去给牲口喂粮食,还要去地里干活。
不干活,就完全没有吃的。
他背后没有人撑腰,谁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心理,那所谓的亲戚也只会压榨他。
更何况,这个亲戚,和他父母之间并没有多近的血缘关系。
与他不同的是,顾延从小没有父母,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爷爷奶奶对他很不好,因为他并不是父母亲生的,而是被抱养过来的。
当初,他的父母生不出孩子,就想着抱养一个孩子,亲戚之间送孩子也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家里比较穷的,多一个孩子就多一张吃饭的嘴,能送出去也是给孩子一条活路。
顾延就是这么送出去的,可没想到他刚进家门几个月,父母就相继过世。
父亲是在一个盛夏的太阳下,在地里干活中暑导致心肌梗死去世。
母亲则是患上了食道癌,应是被熬死的。
那个时候,也没有那个钱去做什么手术,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病,就只能熬着。
抱到家里没多久家里就基本上家破人亡,顾延自然是不被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