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浑身都在疼,手腕腿上都很疼,连头都在疼,但疼得没那么明显。
比起疼来说,更多的是发昏。
他知道等到送到了以后,楚尉源会来接他,甚至知道人已经走了。
可他根本没有力气,当所有的勇气都花费在一件事情上以后,等到结束会全身都无力发软。
那是惊惧,是害怕。
几乎逼近死亡的那种感觉,刺激却又无力。
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
等到保护盛先生的坚定勇气散去以后,他才有了那种手脚发软的感觉。
时间一长,加上头发昏,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正上方的车子还在燃烧,但几乎快燃烧完了。
唐谦就窝在斜坡下面,蜷缩着身体,头上戴着头盔,头盔下面的那张脸毫无血色,唇瓣都泛着白。
他双眸紧闭着,呼吸还算正常。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盛卑看着几乎快要接近的红点,心口激荡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最多的却是害怕。
怕唐医生真的出了什么事。
到了地方,他几乎是踉跄着下了车。
他手上拿着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了漆黑烧焦的车子,连带着旁边的树也烧焦了。
那一瞬间,他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握着手机慢慢地走近,发现红点的位置并没有相交,但距离特别近。
“唐医生?”
盛卑手指都在抖,磁性低沉的声线更是抖得不行。
“唐医生?”
第一声叫了没有人应,他又叫了第二声,语调都拔高了些。
昏睡中的唐谦,感觉好像听到了盛先生的声音?
是错觉吗?
头发昏发疼,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没有再听到声音,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盛先生怎么会知道他在这,不会的。
他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却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疼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就这一声,耳朵异常敏锐的盛卑听到了,呼吸都放缓了些,朝向声源处走去。
“唐唐?”
他一边走,一边抖着声音叫。
是他的唐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