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墓碑前放着四束小花,而不是一束。
这四束花,全部都是黑色的,是黑色曼陀罗。
四束,代表四人。
肖鄯,盛卑,范明泽,萧然。
黑色曼陀罗。
代表着复仇。
他定定地看着墓碑上的文字,上面写的是爱人顾延之墓,署名的是肖鄯。
上面有照片,是个男人,死亡时间是五年前。
也是……肖鄯颅骨中弹的那一年,和最早肖鄯深圳病历上的时间,就晚了几个月。
还有,病历上的第一次手术地点,都和他的想法对上了。
他大致什么都猜出来了。
他承认,他不聪明,但他也不蠢。
*
出了墓园,唐谦开上车没着急回家,在市中心转了很久。
连中午,都没跟盛先生打电话。
盛卑以为他是在陪柳行,也没多想,就在律所忙着。
到了五点多,唐谦依旧没有一个电话一个问候。
他觉得有点奇怪,想着可能会回来晚一点。
然而,这个时间。
唐谦正泡在壹零时光里,一个人坐在开的卡座上喝酒。
他眼睛都通红,不明白这么久了,为什么盛先生什么都不愿告诉他。
盛先生,根本就没有把他考虑在未来里。
他只是想着把他放在安全处,从不考虑他的感受。
复仇?
光是这两个字,就戳的他很焦虑,仿佛他和盛先生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
正常安宁的生活里,哪有什么复仇。
只有在这个世界最乱的地带,才会有这样的字眼,才会有鲜血和死亡。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看着盛先生给他打电话,一个两个三个。
手机屏幕放在桌上,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周而复始。
唐谦不想把情绪带给盛先生,也不想去质问什么。
他是盛先生的谁啊?
就算是问,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