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巴黎故事 涂岸 3588 字 2024-10-08

这么一说宋南清情绪更激动了,浑身的皮肤都开始泛红,这是严重过敏发作前的症状,他跪着爬向郑宇,发出绝望的嘶喊,“我不要,不要!求您了,郑先生,您别送我走,我不去美国,求您别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看着眼前完全崩溃痛哭的几乎上不来气的宋南清,郑宇虽然心疼,但他知道谁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者,他需要保持理智和清醒对他的Sub负责,做出对他最好的选择,宋南清一时不清醒,他不能陪着犯傻。

但眼下宋南清这副样子,免不了的要过敏发作,觉得自己有可能被抛弃的他此刻格外没有安全感,郑宇担心他一不留意宋南清就会再做出什么傻事,思来想去还是先稳住他。

转过身伸手将宋南清拖进怀里,拇指在他的肩头反复揉搓,低声道,“别哭了,乖,咱们不去了,不去美国了。”

这话一出,怀里的人才稍微冷静下来,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鼻涕眼泪抹了一脸也顾不上擦,像是个怕被遗弃的小狗,片刻不敢离开主人的身边。

在接下来的一个周,宋南清都没去学校,一直呆在郑宇家里,郑宇走哪儿他跟哪儿,郑宇出门他就在门口等着,王阳朔打来电话询问,也都被他搪塞过去了,为了不去美国,他非常积极的发简历,找实习,仿佛只有在巴黎开始实习,才能更加确定不去的事情。

郑宇看着宋南清的所作所为,没有制止,但是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送他去美国的想法,现在宋南清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限度,再这样下去,宋南清只会和自己原本的生活完全脱离,成为他完完全全的附属品,这并不是健康的主奴关系。

他当然希望宋南清是自己的狗,但在外面宋南清也应该是个有自己正常工作和生活的人。

一段良好的主奴关系,是彼此享受掌控与臣服,同时Sub又能在Dom的引导下得到成长,面对Sub产生这种分离恐慌和过度依恋,适时地抽离虽然很难,却也是最有效把关系引回正轨的选择。

转眼一周就过去了,像是生怕郑宇对自己失去兴趣似的,宋南清每晚都用尽浑身解数诱惑讨好着郑宇,这一切郑宇都看在眼里,所以即使他有时很累,也都给宋南清及时的安抚使他的情绪保持稳定。

这晚的郑宇却有些反常,好像永远也不知满足似的在宋南清的身上疯狂索取,甚至意外的用嘴去吻他的脸颊,感受到这一点的宋南清自然是非常开心,以为自己的方法奏了效,几度被肏的接近昏厥却又感到和郑宇有前所未有的贴合,在幸福中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第二天醒在空荡房间的宋南清觉得有些异常,但郑宇前一天晚上那样对自己,也就没多想,在家做好了饭,等郑宇回来。

宋南清再一次望向墙上的钟,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郑宇还是没有回家。

他坐在二楼可以看到前门的窗前,就那样呆呆的坐着,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郑宇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都是无人接听,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是固执的在这里等着,好像只要自己坚持下去,郑宇就一定会回来。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寂静,他以为是郑宇,下意识的接了起来,王阳朔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来,“南清!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好多天都不来上课了,真的没事吗?我和小冉都很担心你!”

此刻听到好友的声音,宋南清再绷不住了,痛哭的喊道,“郑先生···郑先生他还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啊!”

王阳朔知道宋南清和郑宇的关系,但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猜测有可能是闹了矛盾,就宽慰道,“没事的,或许只是在外面忙着应酬,你给他或者他秘书打个电话问问。”

宋南清突然被王阳朔的话提醒了,“郑宇手机没人接···没人接,赵锐克,对,赵锐克,他知道,一定!”

王阳朔听出宋南清的语气有点奇怪,前言不搭后语,像是着了魔一般,便劝道,“南清,你冷静一点,郑先生可能只是在忙···”

“我回头打给你。”还没等王阳朔说完,宋南清就撂下这么一句,挂了电话。

赵锐克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语气里听得出是从睡梦中被叫醒,但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语调,面对宋南清的疑问,他想起今天郑宇的叮嘱,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道,“郑先生去意大利出差了,你好好上课吧,他回来会联系你的。”

宋南清顾不得赵锐克奇怪的语气,直接问道“他住哪里?”

得不到回答,宋南清突然对着手机失控的大喊,“我问你他住哪里!”

“···Bulgari Hotel Milano”

第26章 “南清,我们散了吧”

宋南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米兰的,订机票,上飞机,打车到宝格丽酒店,这一切都好像是从他脑中浮现“要见到郑先生”这个念头开始就启动的程序,他不知疲倦,不会停歇,如同一台机器,程序一旦开始,就只有执行选择。

直到到了酒店前台,他才发现,越是高级的酒店对顾客的隐私保护得越好,别说郑宇的房间号了,就连郑宇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工作人员也不肯告诉他,他甚至都怀疑赵锐克是不是只是为了稳住他,随便说了个地方。

可不就是这样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只要能见到郑先生,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冲过来。

米兰宝格丽一晚上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两千多欧,这对于以前出来旅行都住几十欧青旅的宋南清来说是不能接受的数字。

没有任何消费的他也不好意思坐在大厅,抱着书包,坐在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酒店门口进出的人群。

来的时候宋南清坐的是最早的一班红眼航班,现在天也不过蒙蒙亮,他感觉不到任何的饥饿,见到郑宇,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下午两点开始下起了雨,宋南清拿着包往墙边靠,可这屋檐太窄,只能挡着他半个身子,浅灰色的卫衣很快就被雨浸湿,变成了深灰色,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冷极了,即使这样,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酒店门口,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