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温柏喊,“进来。”
楚方洲重新开门进去,“秦董,温哥。”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秦贺站起来往外走。
目送秦贺出去后,楚方洲关上门,在温柏对面坐下了,“我不知道秦董在,你也不关好门。”
“忘了,下次注意,”温柏说,“中午一起吃饭?”
“行,谈完再吃,”楚方洲晃了晃手里的剧本,“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对了,你过来看,”温柏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招呼他看电脑。
楚方洲走到办公桌后面,撑着手看电脑里的东西。十分钟后,他惊讶地问温柏:“这是从哪弄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温柏问,“你觉得这个东西能打击到华诚吗?”
“太能了,”楚方洲抿了抿唇,“TOP5的势头太猛了,要是这个视频爆出来,华诚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救不了他们。”
“那就好,”温柏靠在椅背上,“让华家倒台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他们尝尽失败的滋味后再倒台,那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你这么恨华家,除了秦董和华家的关系和……我的事情,还有别的原因吗?”楚方洲问。
“有,”温柏看着楚方洲,“不过方洲,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不能让除了秦贺以外的人知道。”
楚方洲点点头,安慰他:“别说什么对不起,谁还没点隐私,就像我也有事没办法跟你说一样。”
温柏笑了笑,看到楚方洲放在桌上的剧本,指了指,说:“两个剧本都看完了?怎么说?”
楚方洲把剧本拿起来在手上拍了拍,“剧本挺好的,不过……”
“不过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是吗?”温柏接他的话。
“对,温哥你说得对!”楚方洲眼睛一亮,看着手里的两个本子,说,“这两个本子我看了很久,反反复复地看了无数遍,剧本的确是好剧本,拍好了一定能大火,但是……没有感动到我,就像……就像……就像什么来着,对,就像吃橘子,明明很甜很好吃,但就是没有甜到我心里去,我总觉得还有更好吃更甜的橘子在等着我。”
“OK!”温柏打了个响指,“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两个本子我这几天看了,我跟你的感觉一样,本子是好本子,但是缺少直达人心的东西,或者说他没有戳中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也可能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温柏站起来去办公室的小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把其中一瓶扔给楚方洲,说:“方洲,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只给自己一年的时间,所以这可能是我拍的最后一部电影,我想演一部最好的。”
楚方洲点点头,问他:“那温哥你怎么说?要不再等等?我无所谓的。”
“不用等,”温柏边说,边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本子扔在楚方洲面前,“新鲜出炉的,我昨天刚拿到手,你先看看。”
“这是……”楚方洲翻开本子,发现电影的名字很有意思,叫《爸爸的日记本》,下面原著和编剧都写着“顾念国”三个字,他问,“顾念国是谁?怎么没听过?你从哪里弄来的本子?”
“这个本子就是顾念国写的。”温柏说。
楚方洲还是不懂,温柏说:“顾念国是一名华侨,他写过一本书,就叫《爸爸的日记本》。一年前顾念国的父亲顾甄因病在国外去世,顾念国便写了一本小说纪念他的父亲,后来又改成剧本托人送到我们公司,希望我们能帮他拍成电影,以此纪念他的父亲顾甄。”
温柏喝了口水,继续说:“剧本我昨晚连夜看完了,故事非常完美,完全符合我的设想,但是构架还有些问题,我需要找专业人士精修。”
“你的意思是,就拍这个了?”楚方洲问。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先看看吧!”温柏抬了抬下巴,笃定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楚方洲将信将疑地翻开第二页,发现整个剧本是用第一人称叙述的,说明整部电影都是以主角的视线在描写。
1984年,改革开放第六年。那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年代,没有人家特别富裕,也没有人家穷得吃不上饭。
那一年“我”五岁,生活在一个相比之下还算富足的家庭,因为父亲是一名煤矿工人。
父亲十七岁离家进入煤矿工作,十九岁和母亲组成家庭,二十岁生下哥哥,二十二岁生下我,从此父亲一心扎在工作岗位上赚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