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意椅子的事,嘴唇动了动,脸颊边酒窝闪现,最终问了一句:“你……你感觉好点了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江淮抿了抿唇,嗅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
段知友点了点头,又有些无措,他捏了捏自己耳后,片刻后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一触即分。
段知友目光落在江淮身上。
江淮不久前洗过澡,此时只穿了一套宽松轻薄的衣物,领口松垮地落在胸前,露出颈骨处大片粉白的肌肤。他身上还带着混合着柠檬香马鞭草气息的潮意,似乎在自动蔓延开来。
段知友头脑发热,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我刚,刚见着我哥的,男朋友了,那个你穿这么少,冷吗?我真没想到,他俩还在一起……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以为两个男的在一起,没什么好结果,哦! 那谁让我带给你这个,你不是要戒烟吗?”
江淮拆开烟盒,修长白皙的两指夹出一支,低头含在唇里,也不急着找火机,只淡淡地凝视段知友。
段知友一下子滞住,脸色通红。
一切都不必再多说,好像他的意图全然被江淮看穿。
“我,我帮你点。”
段知友手忙脚乱在江淮桌上一通乱找,终于发现了那枚精巧的火机,他颤抖着将江淮唇边的烟点燃。
江淮缓缓呼出一捧白雾,眼睫轻眨了下,随后目光垂了下去。
他将腿上的书翻了一页,似乎在继续看书,过了片刻,他好整以暇地问:“段知友,你什么意思啊?”
他的心中远没有外表平静。
白纸上的行行黑字,看在眼里已然扭曲成浪,他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
段知友半天没说话,江淮没抬头,所以没看见对方变幻莫测,分外纠结的神情。
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想……哥哥可以,那弟弟也可以。”
江淮手一顿,镇定地又翻了一页,问:“可以什么?”
段知友伸出大掌,一把将书合上,强硬地说:“可以搞同性恋!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一句顶一万句?这是什么书?是教人顶嘴的书吗?还有,快把我微信从黑名单拉出来!”
段知友盯着书皮,语速飞快。 ——因为太羞赧了,所以不由自主地说了很多无用的话,来淹没最重要的第一句,以此减轻自己的羞耻。
江淮缓缓抬头,烟已经燃了大半,他在薄雾里与段知友对视,然后摘掉半支烟,凑上去将余下的烟雾渡进段知友唇间。
段知友被忽如其来的吻吓到。
那是……一个吻,对吧? 江淮勾着他脖颈,鼻尖抵着鼻尖,轻声说:“段知友,新年快乐。”
第25章 注定无眠
段知友轻舔了下唇,凝视近在咫尺的江淮,有些磕绊地说:“新,新年,快乐。”
他浑身僵硬,肌肉紧绷,只因两人这亲密无间的姿势,脖颈间那一处被环住的肌肤,更是如同火烧。
江淮察觉他的不适应,了然一笑,准备退开。
段知友心中紧了紧,立即将手掌覆在人脊骨上,温柔而坚决地阻止江淮离开自己的怀抱。
隔着轻薄织物,段知友手指捏着江淮的脊骨一节一节摩挲,这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暧昧动作,但做起来如此自然。
江淮慢慢眯起眼,如同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骄矜地发出浅浅喘息。
段知友目光垂落,因为刚才浅尝辄止的吻,江淮轻启的双唇薄红而润,可是还不足够——段知友想让它更深,更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