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卡片收起来放进口袋,沈临桉拿出围巾抖开,“我今天无意看到这条围巾,觉得很适合你,这颜色还好吧?”
姜一衍微微低头,任他帮自己系上围巾,语气难得的温柔:“很好,我喜欢。”
他知道沈临桉不可能无意逛街,是觉得麻烦自己次数太多,特意替他选了围巾当礼物,但也没拆穿,仔细的将围巾取下叠好放回盒子,说:“准备洗手吃饭。”
“那么早吗?”
“吃完可以出去走走,听林然说今天河滩有人放烟花,带你去。”
说完又补了句:“你想去吗?”
沈临桉用力点头:“想!”
“那吃饭?”
菜太多,沈临桉看花了眼,每道菜都是他喜欢的,姜一衍看着他吃,自己喝着饮料,替沈临桉调了杯简易版月光爱人,沈临桉现在对喝酒有恐惧感,生怕醉了误事,“不喝了吧,晚点还去看烟花呢。”
“没事,度数很低,你不用开车,可以喝,我会照看你的。”
沈临桉放心的喝了一口,很淡,几乎没什么酒味,自从认识姜一衍,好像慢慢爱上酒精的醇香,和醉过后的轻松感,又或者是只要在他身边莫名的放松,他身上自带酒香,总能将沈临桉熏醉。
饭吃到一半,姜一衍顺手从后面储物架上拿过一个红包递给沈临桉:“给你的。”
沈临桉咬着筷子,没接,“给我?”
“压岁钱。”
胸口一股暖意极速蔓延,压岁钱,父母过世后没再收过压岁钱,奶奶和大伯有给红包,但也只是说红包,没人说是压岁钱,他给的很顺手,像是一家人。
沈临桉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压岁钱。”
“你在我这里就是,一年一岁,岁岁平安。”
沈临桉接过,赶紧低头喝了口酒,生怕眼泪落下来,有一种幸福是有人永远把你当孩子。
“谢谢姜老板,但我没给你准备红包。”
“你不用,你做小孩子就行了,我不需要。”
沈临桉没再说话,大口吃饭。
八点,姜一衍驾车带产着他前往河滩,到达目的地,河滩已经聚满人,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头顶,沈临桉一下车往河滩跑,被姜一衍拉住:“等等,去后备箱拿东西。”
后备箱放满烟花,各式各样的,大的,小的,沈临桉惊呆了:“你这是来摆摊啊?”
“别人都有,你也要有,尽管放,今晚你有一晚上的时间放这些烟花。”
自打从周惜云口中听说他的身世,姜一衍对他的怜惜又多了几分,他是姜一衍见过最特别的人,明明自己过的苦兮兮的,却又总是笑嘻嘻的,总以乐观向上的一面示人,像只顽强的小草,孤独倔强的生长着。
之前总担心他会自杀,了解过后才发生他其实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
沈临桉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将小烟花摆成一个“Y”字型,姜一衍跟过去,问他:“为什么摆这个形状?”
“向生活比个耶啊!”
姜一衍帮他点火,笑道:“那就向生活比个耶。”
小烟花燃放时间短,大概也就两分种,如昙花一现,漂亮迷眼,沈临桉意犹未尽,“没看够。”
“还有大礼炮。”
大礼炮不好放,说明书上说最好拿石头固定住,河滩边没石头,姜一衍早有准备,返回后备箱拿出小铲子挖沙坑将烟花固定在坑里,沈临桉看着他忙碌,好像他一直是这样,总在很多时候不经意的将细节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