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路承一,他也是愧疚的。
之所以假装失忆,有无法面对过去尴尬的一切的原因,也有恐惧。
恐惧路承一在意他过去任性离开,对他心有埋怨。一旦知道他不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江澜时,就会翻脸,不再像现在这样温柔。
曾经的他就是想要这样的温柔跟亲近,才会觉得路承一根本不爱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被自己步步紧逼,拗不过才在一起的。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胆小鬼。
“没关系,我不是没事么。”
“恩,幸好你没事。”
路承一抱了好久才松开,其实他想做的更多,但又担心引起江澜的反感这才努力克制着。
毕竟出事前,江澜还在因为那晚的意外躲着他。
带着小心翼翼的两人,相处起来自然就会显得客套生疏不自然,但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没有察觉。
或者察觉了,又因为各自心里的情绪而不约而同的选择忽略。
很快医生过来对江澜进行了一番精密检查,确定他没有任何不适,便宣布可以转院或者是出院了。
这里到底不是临川,待着有诸多不便。
商议过后,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回临川。
“等回了临川就没必要继续住院了吧?在家休养就行。”
江澜不喜欢在医院多待,这会让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车祸失忆,在医院醒来时的情形。
因为当时他记忆停留的点,恰好是从家里刚搬出来时。
如果不是偶然遇到秦屿川,那段时间,他会过的更加煎熬。
“但是你的身体……”
路承一想让江澜再在临川那边的医院观察几天,确定一点事情都没有再出院。
“我想回家。”
江澜坐在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微微仰头看着路承一时,露出精致的眉眼,看起来又乖又软,哪怕语气里一点撒娇都不带,也照样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路承一没办法抵抗这样的江澜。
“好吧,回家。”
“这样才对嘛。”
江澜露出灿笑,灼的路承一眯起眼。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样的江澜才是自己更加熟悉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出发回临川,身后跟着保镖的车队。
秦屿川一直到晚上才来龙海林溪。
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使唤江岁岁给自己倒杯水。
江澜……
“你自己没手没脚啊?让个崽崽给你倒水,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