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像……就像今天之前的荣令行,也始终将全部的信任无条件托付给他一样。

而他辜负了这份信任。

尽管并非出自本意,尽管他也有一点委屈,但相较于荣令行的痛苦而言,他这点情绪实在无足轻重。

隋风很清楚,谎言是有成瘾性的。

即使谎言并非全部出于恶意,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谎言具备积极意义,但对于被欺瞒的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高兴得起来的。

更何况还是施临卿这种强势惯了的人。

就算他对自己的包容度再高,隋风也不觉得他会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

这是他早就明白了的事情,可他心里又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其实没那么严重。

上一次施临卿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说不定只是你自己想太多而已,对方完全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虽然说谎是不太好,但你是迫于无奈的不是吗?

就算真的被他发现了,他也很可能会谅解你的。

隋风一直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但他也清楚,有些谎言其实是没有必要的,他只是想让自己更方便一些,不愿面对许多麻烦,并谈不上为对方着想。

就像现在——

施临卿警觉地问:“明天你又要做什么去?”

“说吧,这次又有哪个朋友过生日?”

“还是又要跟在哪个艺术家身后跑?”

说到这儿,施临卿还不忘上个眼药:“艺术又不能当饭吃。”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隋风那么喜欢搞艺术的?

虽然那天的艺术家只是个连外孙都有了的老头子,但要是隋风喜欢这方面,保不齐哪天就被个搞艺术的拐跑了。

毕竟隋风那天的兴奋劲儿,仅次于跟他进行双人运动的时候。

要不是他没有任何艺术天赋……

等等,谁说他没有?

他的母亲可是一位杰出的钢琴家。

可她去世之后,施恒鸿对她的琴房看守得比财产还严,更不许施临卿培养钢琴这项爱好。

现在想想,他的艺术天分并非不存在,而是被扼杀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施临卿就更生气了。

早知道隋风喜欢搞艺术的,他高低也得在赚钱之余培养几项艺术爱好,让隋风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一见钟情,哪里还用得着纠结那么久?

都怪施恒鸿。

隋风下意识争辩道:“艺术怎么不能当饭吃?人家瞿老先生每件作品都价值连城。”

施临卿本来针对的也不是这位瞿老先生,闻言意有所指道:“又不是每个搞艺术的都能取得他这样的成就,特别是年轻一辈。你崇拜他就算了,别的还是要谨慎。”

隋风终于听出了他在内涵什么,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哈哈哈哈,你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