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白皙,多漂亮的一只手啊。
刚刚床幔还在饶有兴致地夸赞这只手的美貌,只觉得赏心悦目,下一秒,它却就被这只手死死地缠在了掌心,丝毫没有逃离的机会。
好在,没过多久,另一位好心人就解救了它。
好心人不知到底做了什么,那只手先是瞬间绷紧了,力道比先前还要狠,几乎要将床幔整个儿扯下来似的。
而那美妙的二重奏,其中也有一道声音随之变得尖锐高亢,与刚刚和谐的氛围大相径庭了。
床幔已经要喘不过气来了,可出于对艺术的追求,它还是在坚持欣赏着美妙的音乐。
然而不知为什么,那音乐变成了低语,床幔伸长了耳朵,也只听见了几句若隐若现的,什么“爱你”,什么“哥哥”的。
完全比不上刚刚的音乐更能洗涤心灵,床幔失望地想。
可不知为什么,那只手在听了这低语之后,却变得激动异常,死死地抓紧了床幔,几乎是想扼制住床幔的咽喉,掐得床幔再也无心去思考什么艺术,什么音乐,只想着要活下来。
就在床幔以为自己今天几乎要死在这只手上的时候,下一秒,那只手却突然卸了力气,失了力道,缓缓地,优美地滑落了下去。
床幔幸运地从濒死的境地里解脱,连忙晃动着向后躲,再也不想碰上那只要命的手。
可人总是记吃不记打的,床幔也一样。
哪怕刚刚已经体会过差点没了小命的感受,可当床幔回想起那只手的美貌,它又觉得,在这样的手上再经历一次,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今晚的雨势虽然又凶又急,却始终没有电闪雷鸣。
可施临卿觉得,就算真的又是一个雷雨夜,他可能也顾不上恐惧了。
云收雨歇,他伸手抚上隋风的脸,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却几乎用尽了剩余的全部力气。
声音也早已沙哑,但他还是面带笑意道:“第一次就这么厉害。”
年长者从来不吝夸奖。
可他没有想过,对于年轻人而言,夸奖等同于鼓励,鼓励等同于引诱。
下一秒,好不容易停歇的雨,又再次斗志昂扬地冲向了窗户。
也许他也并非没有想过吧,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写(暗示.JPG)
第44章
施临卿再度睁开眼时, 才发现这次又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窗外雨过天晴,空气中却又添了些许雨后的凉意。
已经是秋天了,然而对于槐城来说,这个季节别名“夏末冬初”, 今天还热得宛若置身酷暑, 明天可能就顿觉气温急转直下, 直逼三九寒冬。
也许是觉出了室外气温的变化, 睡得正香的隋风又畏寒似的下意识往施临卿怀里拱了拱,即使他的体温分明比施临卿高出一截。
不知这动作触碰到了哪一处,施临卿“嘶——”地一声, 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隋风对这里表现出了十足的热情,活像个没断奶的小娃娃,逮住了就绝不肯松口, 磨来碾去,让他又气又爱。
当时就已经肿得不堪入目了,现在更是, 哪怕一下不碰,只是接触到空气, 施临卿都会感觉到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回想,连忙看向怀里的隋风,生怕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把这睡美人给吵醒了。
确认隋风还在熟睡之后,他才小幅度地往后挪动了一下,以免那处再被不慎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