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一次她上舞蹈课的时候崴了脚,我翘课也要跑去看她,接下来整整半个月都心神恍惚,满脑子都是她疼得煞白的脸。”

说到最后,心理医生意有所指道:“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激动了好几天,连我们将来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可只有动了心的人才会胡思乱想、妄加揣测,对于她来说,那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对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每说一句话,施临卿的心就要颤一下。

施临卿自认为并不是注重外貌的人,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也不知凡几。

可只有一个隋风,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夸赞美貌。起初虽然别有用意,但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一见到隋风那双澄澈的眼眸,他便再觉不出旁人的美貌如何动人。

他也并不喜欢怯懦木讷的性格,不仅无趣,相处起来也很不自在。

可隋风如此,他又觉得情有可原。

再熟悉一些,就会发现这性格也有它的可爱之处。

他当然不会二十四小时惦记对方,不然他偌大的集团还要不要管理了。

但如果说在许多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对方……好像确实又有这么回事儿。

有其他男人跟隋风说笑,他烦躁得甚至想当场表演一个物理断网。

而当他误以为对方在给隋风送玫瑰花呢,他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隋风被何瑞程伤害,他做梦都是眼睁睁看着隋风挨打,自己却无能为力,只得忍着剧烈的心痛眼睁睁看着的场面,隋风那张苍白的脸也始终在他脑子里晃。

隋风抱着玫瑰花冲他笑,说一句好看,他就“胡思乱想、妄加揣测”,可说不定对于隋风来说,“那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对话,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对方动没动心尚未可知,动心的反而是他?

一切都是他在凭空想象,自作多情?

这套爱情理论几乎完全重塑了施临卿的爱情观,连带着推翻了他先前的所有揣测,让他的脸隐隐地发了烧。

只是不知,那到底是激动的,还是羞恼的。

施临卿隐隐约约觉得,心理医生这套理论应该是对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挣扎一下:“这套理论具有普适性么?”

说不定每个人坠入爱河时的心理感受都不同呢?毕竟这种主观感受又不能用科学数据客观统计。

心理医生笑道:“其实您现在心里应该已经有结论了。”

“关于爱情的理论有很多,每个人也都有各自的体会。”

“当我们愿意相信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所有能支持验证我们想法的理论,都会被奉为圭臬。”

“而当我们拒绝承认爱上那个人的时候,就算所有理论都告诉我们‘你爱上ta了’,我们也只会觉得,都是胡扯。”

“更何况,我也没有在告诉您什么理论。”

“我只是给您讲了一个故事,讲了讲我自己的感受。”

“至于您愿意从中寻找共鸣,还是一笑置之,那都是您自己的选择。”

施临卿沉吟良久,突然开口问道:“你和那个女孩儿,后来怎么样了?”

心理医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没有后来。”

“我们不是一个班级的,所以除非刻意制造机会,很难有什么接触。”

“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是毕业之前让我填写同学录——同年级眼熟点的同学,她都找了。然后我们就毕业了,再也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