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冷谦誉上前一步，把一个装着粉末的药瓶递给黎栊。

“这是？”黎栊看着冷谦誉困惑不解。

“一种能破坏腺体的药物。注射入血液中，会彻底阻断腺体分泌信息素。”

“换句话说，从alpha变成了beta。虽然不如厉羽雾当初把你变成omega这样彻底，但也足够了。”

黎栊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就现在?”

“没错。厉羽雾现在昏迷不醒，但一旦他清醒过来，我们就完全失去下药的机会了，他就还会找机会把你关起来，依然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黎栊默不作声，反复端详着这个瓶子。

“堂哥，我知道这个有点残忍，但你别忘了厉羽雾曾经对你做了什么。”柯若涵适时地提醒道。

冷谦誉也淡淡开口：“我把药交给你，决定权就在你手上。”

黎栊终于下了决心，微微捏紧药瓶，沉声开口：“厉羽雾在哪个病房，现在有人守在那边吗？”

“拐角处的病房，单独的单间，你可以直接进去。”

“反正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冷谦誉也不催他，推开门出去，只留下柯若涵和黎栊两个人在病房。

柯若涵坐在黎栊的床边，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少有些担忧。

毕竟现在黎栊刚刚醒过来，什么事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更何况厉羽雾伤势比较严重，一时半会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问题，他们又何必这么去逼着黎栊现在就做决定呢？

“堂哥，刚才冷谦誉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先好好休息再说，这件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厉羽雾到底会不会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瞬间黎栊眼中闪过几分错愕。

“什么意思？你是说厉羽雾可能会死？”

黎栊从内心并不想看到这个结果。若是因为救自己而死，自己岂不是又欠了厉羽雾的了？

柯若涵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居然会引起黎栊的情绪波动。

“倒也不是。他脑部受伤了，这个位置的话不太好说。”

柯若涵含糊带过。

“阿栊，之前冷谦誉告诉我说你可能会犹豫，我是不信的，但我真的没想到你对厉羽雾可能还有情……”

“其实报仇还是不报仇，我们都尊重你。若是你自己舍不得，没用任何人能够逼你。”

“你刚才醒来，先好好休息吧。”

多说无益，柯若涵起身出了病房，替黎栊关上门。

黎栊目送着柯若涵，一瞬间在自己手中的药瓶仿佛有千斤重。

昏迷前厉羽雾的样子在黎栊脑海里频频出现。

黎栊不禁问自己，真的有必要这样对他吗？

……

别墅画室内，容俞看了眼手机消息，原本还勾勒画图边缘的手微微顿住。

“事情没办成功？还让他们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