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伯:“……”
大卫哥:“……”
这一刻,谢含英从三人的表情上突然意识到什么。
既然豁出去了,楼玺马上开演:“楼珏,我说你刚刚为什么不叫人?走出去的那几位,前两年那个说大陆吃不起茶叶蛋的节目,是不是他们也在,三伯?”
他三伯猛地一激灵,这一年还想留下来发展的三伯连忙说,
“没有,你别议论人家,是爱国人士!”
楼玺:“这怎么了?对,背后议论是不好,您不能和不会读榨菜名字的人一起玩,我担心爷爷他们生气,我昨天晚上已经梦到他了。”
三伯:“……”
桌上的气氛开始变成网友口中的豪门斗争了,但有人似乎总想用简单的食材做出美味佳肴。
趁着气氛躁起来,谢含英的面前端上来一份很雅致的融合菜,这是楼玺替他点的,谢含英拿开盖碗,白瓷茶叶碗里有一杯撇去腥膻味的高原羊奶,三伯这里都是各国的私厨,他们在汤的表层递上了一朵朵怀石料理里常见的花草提取物,但这一口没的东西似乎还参考过国人的美食欣赏标准。
谢含英看到清汤寡水的奶上用奢靡浮华的金粉和珍珠粉筛了两行诗:
“贾不贾,白玉为堂金做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那位三伯应该看得懂中文,却不会说。
喝着《红楼梦》的四大家族命运判词,谢含英这下听懂了楼玺的意思,敢情有人不是来当小辈,是来训孙子的。
楼玺肯定不想自己忙大半年的事业在新董事长的手里如一把预告家亡灭门的丰年大雪般被霍霍。
“这里是中国,我单独点了这首诗,我会给三伯也留一份。”楼玺在旁边说。
三伯怕怕:“里昂,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
楼玺:“他们今晚就走,飞机我出,我会找好人保护您的安全,其他的交友方面我也不管,但可不可以把门口的国旗挂对?我和大卫以后还要加入共青团的。”
三伯:“你……”
楼玺:“现在是法制社会,但我身边也有强者保护我,还是一个人打18个不费事的前海军。”
被前海军养着的楼玺接着对衰老面部常年注射干细胞的三伯还是特开朗。
他的态度亲切不造作。
楼大公子还把双手插在一起,他的坐姿十分大度,
“对了,楼珏的名字就是我起的,和您小时候的名字‘楼崛’的读音是一样,但他太皮,像个牲口,所以我常在家对他说,楼‘崛’,你这小子就是一个智障,你怎么这么不听哥哥和爷爷的话。”
三伯现在觉得楼玺真的很烦,又不好说明白:“……里昂,谢博士还在,我希望你不要像以前那样,我是你的长辈。”
你还知道谢博士在。
您发邮件时怎么不问问我?
楼玺把表情放放好:“好的,我听出您要说什么了,楼珏这个名字和三伯您是撞了,我们家的规矩是一个名字活一个,但这是新社会,我们不讲究这个,不能迷信,含英,大卫,是吧?”
谢含英和大卫全部不回答这个人,但楼玺和他三伯聊得这么好,他居然还不满足了,他一幅直男癌的样子对谢博和弟弟提起嗓门,
“怎么不回答?那我做主了,今天就按照我们家一向长幼有序的规则,你们叫一声uncle和爷爷,三伯送你们三千万红包当见面礼。”
三伯:为啥!!凭什么!!!这个人在说什么!
谢含英:“uncle。”
大卫:“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