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橙眼角挑了下,江野敏感地捕捉到了:“弄剧本!!!”
“我说什么了吗?”汪橙单纯地看着他。
江野冲他呲呲牙,想咬人。
他俩之间的这层窗户纸,已被磨成了透明的,那句话仍旧不肯说出口。
好像也不单单是为了李逸臣那句“水到渠成”。
好像总是少了一个恰当的契机。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不用说那句话就要发生些什么?
弄剧本、弄剧本,江野提醒着自己。
两人回了屋,屋里头是新格局。
两张桌子并排放在床尾,朝床的坐向。
这也是江野的小心思,汪橙左手写字慢,他想躺床上看汪橙写作业的样子。
汪橙坐下后说:“分分工?”
江野:“你想写哪段?”
“我先写张生的段子,你写崔莺莺和他的对唱。”
“凭什么!”
对唱比较难写,何况周阔海还那么多要求。
“我觉得你会写得很好。还有……”汪橙偏头看他,“我想看你写。”
两人的对唱是爱慕对方互相倾诉,江野突然觉得他师哥动机不纯、良心很坏,这个段子似乎变成了自己的倾诉。
你会写得很好——你最会表白。
我想看你写——我想听你说。
江野挣扎着:“我不!”
*
汪橙自己写自己的唱段,能很好的代入人物。江野不上当,他不写那段倾诉爱慕之心的对唱,至少现在不写。
江野抻着两条长腿,压起凳子,心里没闲着,按部就班从第一场戏开始想。
脑子里渐渐浮现出画面,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但想起来周阔海的要求,又皱起了眉毛。
这是文戏、是一部爱情戏,武打不能喧宾夺主,还要打出花儿来……
“太难为人了。”他不觉说出了口。
汪橙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去写。
江野入定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汪橙写写改改好几遍后,咔一声合上了笔帽。
江野抬头看他时,才发现自己脖子酸得厉害,他保持着不动的姿势太久了。
汪橙随手把笔投进笔筒里,江野只觉得眼前一亮,脱口叫道:“想到了!”
汪橙看着他欣喜的样子,还没做出反应,江野激动地按住他的腿:“师哥你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