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乐了。
“哎汪橙。”江野蹭着背,说:“我后边好痒够不着,憋半天了,你给我挠挠呗。”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江野不管人答不答应,当时侧着身就说:“中间靠上一点。”
汪橙坐了回去,伸出手。
江野热体质,隔着病号服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汪橙轻轻挠了两下:“这里么?”
“往上一点,对对就这里,用点劲儿。唔……”江野哼哼咛咛:“嗯……嘶……好舒服呀……”
汪橙停住了手的同时,江野也愣了愣,大半夜的这声音……
病房中的气氛开始凝固,寂静得有些怕人。
汪橙撤回了手,江野回头偷瞧却正撞上他的视线,马上扭过头去留给他个背影。
背影上都写着几个大字“我又丢人了!”
江野清清嗓子说:“可能,可能该洗澡了吧……浑身痒。”
汪橙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都是江玉堂或高大柱给两人擦身子,隔靴挠痒一样。江野原本只是为了打破沉寂随口一说,却把自己说动心了。
“你觉得咱俩现在能不能洗澡?”江野问。
汪橙也动了心,他去掀江野的衣裳,江野激灵了一下,“干嘛?”
“我看看你的伤口。”
几处伤口都已结痂多日,真要冲洗一下,然后再消消毒应该没多大问题。
汪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有感染几率存在。学医这么多年,他不能容忍有一点闪失:“我可以去洗,你……还得再等两天。”
江野压低了声音喊道:“少来!”
俩男生都爱干净,一旦提起洗澡这个话题,火上浇油一样压都压不住。
“凭什么!”江野说:“要洗一块洗,要不洗都不洗!”
汪橙理智战胜了冲动,“算了,我也不洗。”
“那我洗。”
“不行。”
“不行也得行。”江野说话就要下床。
“那我叫护士问问?”
江野又压低声音吼他:“汪橙,你这是□□裸的威胁!”
“别折腾了,睡吧。”汪橙顺手把灯给拍灭了。
黑暗能淹没一切。
江野坐那里呆了会,想了想,一只手洗澡不方便,还不能把石膏弄湿,再说衣服都不一定能脱下来。
终于放弃了。
他含着恶意说:“宝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