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忙活半天,最后总算是给男人打上吊瓶安顿在了医院输液室。万幸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普通的发烧,不过确实烧的很厉害,再加上低血糖,人才晕倒的。
“肖姐,你回店里去吧,我在这看着就成,”关竞跟肖敏说,“正好下午我休息,等完事我就直接回学校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店里也不能没人,”肖敏把手机塞进包里,“要是再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嘞,谢谢肖姐。”
“没事,客气什么,”肖敏摆摆手,“你还是孩子呢。”
输液室里没有病床,都是一排排的长椅,椅背又不够高,靠着也不舒服。关竞想了想,还是把男人往身边一按,让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我宽阔的臂膀没有给萌妹子,居然给了个发烧烧晕的老爷们,”关竞暗自嘀咕,“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水喝的太多,一瓶退烧药还没输到三分之二关竞已经憋的不行了。他又硬撑了几分钟,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只好拜托后排陪儿子输液的大哥帮忙看一会,又把人扶正了凑合着靠在椅背上,这才火急火燎的上厕所去了。
从厕所出来关竞又意识到了自己还没吃午饭这个问题,并且情不自禁的再次想起了食堂二楼的油泼面。他叹了口气,在医院外头的超市里随便买了点巧克力面包火腿之类的,一边拆了包装嚼着一边回了医院输液室。
没想到的是,男人已经醒了。
看到关竞进来男人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嗨,你回来了。”
这人先前在药店里晕倒时,虽然帽子滑掉了手机也摔出来了,口罩却还是结结实实的挂在脸上。后来看病的时候大夫倒是把他的口罩摘了下来,可当时关竞只顾着着急了,也没太注意他的脸。这会儿仔仔细细望过去,才发现他长得还挺好,丹凤眼高鼻梁的,皮肤也白。
当然了,皮肤白也可能是烧还没退利索没什么血色闹的。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关竞边问边走过去,跟后排的大哥打了个招呼,又给他儿子分了一块巧克力,这才在男人身边坐下,“头还晕吗?我买了巧克力,你先吃一块。”
“好多了,谢谢你,”男人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他把关竞剥开的巧克力接过去,咬了一口,“有水吗?”
“哦对,这么半天你肯定渴了,”关竞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又把盖子拧开,“给,喝吧。”
男人盯着被递到眼前的水瓶看了两秒,不知怎么的又笑了起来,“你这人还真是……谢谢啊。”
“其实你不用在这守着我,”他继续道,“就算没有护士,随便给我哪个朋友打个电话也行,省的耽误你时间。”
“……你手机应该有密码吧,我也打不开啊,”关竞挠了挠后脖颈,“而且刚才一着急,就想不到这回事了。”
“也对,”男人低下头,似乎是在看自己扎着针的手背,“你要是有事的话现在走就行,反正我已经醒了。”
关竞原本想说自己下午休息现在也没什么事,但后来一想,自己确实也没义务陪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打吊瓶,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宿舍打两把游戏。于是他说,“那我加你个微信?”
听见这句话男人立刻朝他看了过来,面上有些疑惑,“……加微信?”
“对啊,你加我也行,”关竞没注意他的反应,三两下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你医药费是我出的。”
男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立马笑出了声,“哈哈哈……没错没错,我得把钱还你。”
他扫了关竞的二维码添加朋友,又问他,“一共多少?”
关竞从口袋里掏出挂号和拿药的单子递给他,同时同意了对方的好友请求,“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男人顿了顿,“朋友都叫我老三,你也这么叫就行。”
“不行不行,这不合适,”关竞说着刷刷改好备注,又把手机屏幕亮给男人看,“你年纪比我大,我叫你三哥呗?”
“可以,叫三大爷也行,”男人玩笑道,“钱转给你了,收一下。”
关竞点开红包收了钱,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输着,我就先走了?”
男人点头嗯了一声,关竞便站起身离开了输液室。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重新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