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收回了视线,将燃烧到一半的烟头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半晌,道:“我知道了,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
“明天吧,我回去配一些药,让人送过来。”江锦说。
“好的,麻烦了。”江舟垂眸道,将手上的烟头掐灭。
回到屋子里,陈橘已经洗好澡,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他穿着奶白色的毛绒睡衣,吹干的头发柔软地散落在颈间。
听见脚步声,陈橘顿了顿,转过身来,在看见江舟时,连忙站了起来。
“江舟,你去哪了?”
江舟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橘的脸,男人一脸单纯乖巧地看着他,圆乎乎的眼底一片澄净,江锦说的那些话在脑海里响起。
“刚才那个心理医生没欺负你吧?”江舟开口,“陈橘,要是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陈橘顿了顿,垂下了眼眸,小小声道:“没,没有,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
这样的话陈橘说过很多次,即使是身上伤痕累累,也固执地说着没有事发生,他一切都很好。
之前,江舟认为是因为陈橘不信任自己,才不肯说出来。
而现在,看着男人的表情,江舟的眸光暗沉下来,胸口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烦躁中夹杂着酸涩的疼,把那些欺负过男人的人都杀了也不够消气。
吃饭的时候江舟没有说一句话,脸上没有表情,淡漠的眼底会在某个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狠厉。
陈橘怯怯地偷看了好几次江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埋着头,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吃完饭,江舟出去了,没有丢下一句话,不和江舟待在一个空间里,陈橘反倒觉得自在一些。
夜里,陈橘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开门的声音,昏黄的壁灯被打开,是江舟回来了,睡意一下子消失地干干净净,陈橘清醒过来,他攥紧被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得紧张起来。
江舟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了床边,陈橘紧闭着眼睛,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他现在很抵触和江舟有肢体接触,如果江舟和以前一样到床上来抱着他,那他肯定会忍不住,暴露装睡的事。
耳边传来椅子被拉开的细微的声音,江舟并没有到床上来,而是坐在椅子上。
久久听不见江舟的声音,如果不是壁灯开着,陈橘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太过疲惫了,陈橘等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从醒来和江舟一起吃了个早饭后,陈橘便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他哪里也不去,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对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江锦过来了,陈橘看见江锦时愣了愣,下意识攥紧了衣袖,他明明和江舟说了,不用看心理医生的,怎么又把人请来了?
“陈先生,下午好。”江锦露出和煦的笑容,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我带了小蛋糕,你应该会喜欢。”
陈橘抿唇,偷偷瞥了一眼江锦手里的小蛋糕,居然是草莓蛋糕,中午因为没有胃口,就吃了一点,这会儿看见草莓蛋糕,嘴里忍不住分泌出唾液,他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小声说:“谢谢啊。”
两人到了阳台,下午的太阳很温暖,洒在阳台的桌子椅子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陈橘坐在竹编的椅子上,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吃着草莓蛋糕,香香甜甜的,很好吃。
“陈先生不怕我在蛋糕里放什么东西吗?”江锦看着吃得很香的男人,忽然道。
陈橘整个人愣住,嘴巴微微张开,刚才还香香甜甜的蛋糕一下子变得难以下咽。
看见陈橘的反应,江锦忍不住笑了,说:“放心吧,可以吃的,和你开玩笑。”
但陈橘吃不下了,他放下勺子,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江锦靠在椅子上说,“比如昨天我对你做的事情。”
陈橘垂着眼眸,睫毛微微颤了颤,摇摇头,小声说:“我,没有生病,你帮我和江舟说一声吧,这样你就不用来了。”
“你一直都这样吗?”江锦开口,“委屈自己,降低自己的感受,这样会觉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