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橘。”江舟见陈橘不说话,语气中添了一丝不悦,他很少连名带姓叫陈橘,一般只需要一个眼神,陈橘便会屁颠屁颠跑过来。

陈橘开始扣衣袖口边的纽扣,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道:“还没有,到,三天。”

“你是说等到三天了,才会给我答复?”江舟逐渐不耐烦,朝陈橘走近一步,将他逼在铁门和墙壁之间。

鼻息间都是属于江舟的气息,陈橘没出息的红了脸,心脏控制不住的乱跳起来,他慌忙朝后退了一步,手掌攥紧挡在左胸口,这么近的距离,他担心江舟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嗯,还,还有两天。”因为太紧张,陈橘没控制住又结巴了。

“有什么区别?”江舟垂着眼眸,视线停留在男人肿起的脸颊,伸出手。

陈橘瞥见伸过来的手,以为江舟生气了要揍自己,下意识闭上眼睛。

江舟的手停住,眸子冷下来,下一秒,捏住陈橘软软的耳垂,加重力道,开口道:“还是说,你想加条件?”

耳垂被捏住,又疼又痒,很是难受,但陈橘还是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被揍一拳,江舟打人还是很疼的。

听见江舟的问话,陈橘连忙解释:“不是,我,没有想谈,什么条件,只,只是……”

“你想提条件可以,”江舟打断陈橘的话,并不想听他后面的话,“想好了列出来,我等你的回复。”

那轻蔑的眼神浇灭了陈橘想要解释的冲动,他只感觉胸口疼得厉害,又闷又堵。

江舟松开了手,脸颊红肿的地方好像被碰了一下,很快,短暂到陈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张红色的钱映入眼帘,江舟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买药膏擦一擦,很丑。”

陈橘愣住,还没反应过来,钱就被塞到手里,江舟转身,没有丝毫停留地离开了,走廊外只有高档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第10章 偷听

手心里的钱和它的颜色一样,好像要燃烧起来,灼热而烫手,但陈橘舍不得松开手,他小心翼翼地叠好一百块,放进口袋里,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眶,深吸一口气,从楼道里走出来。

晚上的酒店很忙,到处需要人手,陈橘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只有在路过江舟在的包厢时,会下意识低头加快脚步走过去。

一直忙到九点半,陈橘终于得了空,可以歇一歇把晚饭解决了。

他在后厨领了今天的盒饭,捧着盒子找了个没有人的大厅角落,蹲在一个花盆后,慢吞吞吃起来,他十分享受一个人吃饭的时光。

在那个家里,陈橘都是等伯父一家吃完了,他才能出去用餐,很多时候只剩一碗饭不到和一些菜汤。

大厅的电梯门打开,柳生月最先走出来,手里拎着小包,继续刚才的话:“江爷爷不是还要一个月后才回来吗?你再挪个日子出来。”

江舟放慢脚步,没有跟柳生月并排,语气平淡道:“那天我有事,约好了推不掉。”

“那我咋办?”柳生月停下,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向江舟,“我爸那老顽固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和不认识的男人相亲吗?”

“宋清澶你认识。”江舟说。

柳生月脸上讨好的表情立刻收住,直接不装了,瞪眼道:“这是重点吗?行,你的事最重要,我走行吧?”

话音未落,柳生月的包包先甩了过来,砸在江舟的怀里,然后,她潇洒地转身,踩着细高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姐!”走在后面的柳惊鹊连忙跑上前,很是无奈道,“舟哥,你怎么又惹到我姐了?这么晚了,她还喝酒了,可别像上次那样飙车。”

“钥匙在里面,她开不了车。”江舟把柳生月的包包给了柳惊鹊。

“那就好,我先走了,舟哥下次约~”柳惊鹊接过包,急匆匆追了出去。

大厅里又恢复平静,江舟眼底礼貌的笑意消散,微微侧头,视线落在绿荫花坛的后面。

陈橘感受到江舟的视线身体一颤,心虚地缩了缩身体,往花盆后面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