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说:“你和忱哥说了多少?”
巫宪脸上笑容短暂的僵了一下,含糊不清道:“百分之六十吧。”
“真的?”程聿怀挑眉。
巫宪笑容挂不住了,说:“八十,真的,我没说多少,但沈先生聪明,自己猜出来的。”
程聿怀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旁边的小折叠床上,轻声说:“忱哥应该觉得我很可怜吧。”
“怎么会,”巫宪连忙道,“沈先生不是那种人,你也别想那么多,安心养病吧,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
沈忱意打好热水回来病房里只剩下程聿怀一个人了,男人靠在病床上,低垂着头,安静的看着手里的文件,绯红的晚霞透过透明玻璃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幅美丽的油画。
“忱哥?”程聿怀偏过头,目光沉沉看过来,他放下文件,朝沈忱意伸出手,“过来。”
沈忱意回过神,把水瓶放在旁边,乖乖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问。
“充个电。”程聿怀说。
“啥?”沈忱意眼里的迷茫在程聿怀抱住他时消散,白净的脸颊被晚霞染红。
“好,好了没?”沈忱意站得膝盖发酸也不见程聿怀松手。
“没有,”程聿怀摇摇头,细软的头发在沈忱意的肚子上磨蹭着,痒痒的,像是一只撒娇的大狗狗,“忱哥亲我一下也许会好。”
沈忱意脸颊发烫,害羞的话都说不利索:“这是在医院,严肃一点。”
“好吧。”程聿怀的语气立刻变得失落,他松开了手,低垂着脑袋,轻声道,“既然忱哥不喜欢那就算了。”
沈忱意觉得程聿怀在无理取闹,但他又不好对一个病人说太重的话,咬咬牙,涨红着脸说:“亲就亲,不过只能亲一下!”
“好。”程聿怀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笑意涟涟,他指着自己的唇,说,“那这次忱哥主动。”
沈忱意咳嗽了一声,赶紧跑到门口,把病房的门反锁,又跑到窗子边,拉上窗帘。
刚做完这一切准备,身后就响起程聿怀的憋笑声,他涨红着脸,转过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程聿怀握拳咳嗽了一声,忍着笑意说:“没什么,就是忱哥做这么多准备,会让我误会你要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呢。”
靠!太不要脸了吧?沈忱意脸爆红,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我就不做了,你自己和自己的手背亲吧!”
“我错了,对不起,”程聿怀连忙求饶,张开双臂,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忱意,“我想要忱哥的亲亲。”
沈忱意别过头,抱着胳膊,冷酷无情道:“给我坐端正了,表情严肃点。”
“是。”程聿怀立刻坐得端端正正的,摆出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沈忱意。
“你,你把眼睛闭上,不准看我。”沈忱意别扭道。
“好。”程聿怀乖乖闭上眼睛。
沈忱意这才走过去,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程聿怀的脸,他有些不适应,朝左边侧了一下头,觉得这样亲有点别扭,又王右边侧了一下,就在纠结的时候,程聿怀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行,还没开始,不能睁开眼睛……唔!”沈忱意话说到一半就被程聿怀托着后脑勺堵住了嘴巴。
一吻结束,沈忱意推开程聿怀,生气道:“你偷袭!”
程聿怀被推得靠在枕头上,低低的笑着,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沈忱意忍不住红了耳朵。
“忱哥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