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单子?”
祁倾隐去不耐,开始有点怀念季欲的帮忙了:“后边,柜台上,订单呀。”
最近的订单几乎都已经完成,仅有的几个店内装饰花的项目,他也在刚才摸鱼期间断断续续地做完了。
也确实是将近一周都没有回家见过他那可怜的老父亲了。
左右一下午也来不了几个顾客,思索一番后,祁倾迅速做出了决策,在门上挂了个联系方式就锁门带着宋轻舟去了父亲那里。
给两人开门的自然是他久未谋面的叔叔,总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告诉祁倾“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不过近些年大概是祁倾的模样变化太大,愈发精致的面容让他的亲戚都和他有了些疏离感。
“李叔好。”祁倾扬起一个标志性的营业笑容,温温柔柔的让李叔卡了壳。
“哎、哎,是祁倾啊。”李叔挠了挠头,把他和宋轻舟先迎了进门,才顾得上询问:“这位是?”
“我是阿倾的朋友。”宋轻舟礼貌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他确实是紧张的,怎么说今天这一朝,四舍五入也算是见了家长。
祁倾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不多言,只问李叔关于自己父亲的情况。
祁父自从没再打理花店后精神就好了许多。
没了每日连轴转的劳累,他也能空出时间和自己曾经那些老朋友一起出门聚一聚。
刚才听闻祁倾要来,李叔早早地就把午睡的祁父叫了起来,此时对方正不紧不慢地穿衣,随后慢吞吞地捧着保温杯推开卧室门出来。
李叔去给几人倒茶,客厅里只剩下三人对坐着。
“兔崽子还能想起来回来看我?”
祁父此时正值壮年,面上都是父子间玩闹的慈爱表情。他抱着手臂往后一靠,看起来好像还有几分生气。
“这不是忙着给您赚钱嘛。”祁倾干笑道。
他和父亲的感情一向好,还要多亏了他那个不太负责任的妈——在祁倾还没记住她长相的时候,就收拾行李和有钱男人跑了。
于是这些年来祁父又当爹又当妈地把祁倾拉扯长大,在他生病的时候祁倾还自责不已,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父亲,才让他生了病。
……结果知道父亲病情没大问题后,这没心没肺的崽子当晚还跑去和狐朋狗友蹦了个迪。
对于祁倾是否在给自己赚钱这事儿,祁父也不多过问。他那破花店也就能给祁倾练练手,作为将来祁倾实在出不了头的后备军,让他不至于饿死在这个炎凉的社会。
此时此刻的他反倒是对祁倾身边的男人更感兴趣。
“朋友?”
“朋友。”祁倾一口咬定。
祁父在花店混了小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他仅是上下一打量宋轻舟的行头,就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和他家儿子成为什么“朋友”。
不是男朋友,就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情况。
而男女朋友祁倾从来不屑于在他面前隐瞒,因此祁父自然想到了另外某种可能性。
他认定了祁倾是被人欺负了,当即黑了脸色:“没事儿,尽管跟爸说。”
祁倾:“……”
“是人是鬼是男是女爸都不在意,”祁父像是没看见旁边宋轻舟愈发僵硬的面色,“你得跟真心喜欢的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