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路菲又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这才准备离开。

离开前,贺峥对他说:“如果你见到诺格纳,请替我对他道个歉,是我失约了。”

路菲顿了顿脚步,“好。”

面前的门缓缓合上,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沉闷。€€

第75章 无可挽回

一个月后。

法庭上。

贺峥在被告席上,听着检察官指控的种种罪行一言不发。

而己方律师来回论辩几番,最终也无法反驳检方拿出的证据。

逃婚、袭警、破坏公共设施、误伤联邦重要官员,造成重大社会影响......桩桩件件,都是他的罪孽。

直到最后,眼看己方律师将要败诉,他却拿出一项医院鉴定报告,对陪审团说:“我方被辩护人一直患有信息素狂躁症,而这上面的鉴定报告显示,从今年年初开始,他的病情就有恶化征兆,并且在这次监狱收押中,他也曾发作过两次,这些在监狱中都有记录。”

法官助理将鉴定报告交给陪审团查看,陪审团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反对,”检察官知道贺峥律师想要做什么,连忙说,“被告律师所提供证据与本案无关。”

律师说:“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狂躁症也属于一种精神疾病,而嫌疑人患有精神疾病,且在完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的,可以免除刑事责任,而我方被辩护人在当时正是狂躁症发作的时候,因此我方认为,我方被辩护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陪审团闻言,又对着鉴定书议论了一番。

检察官趁机又说:“被告方的证据缺乏可信度,被告当时在逃婚后所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因此我方认为,这并不是在无意识下的行为。”

陪审团问律师:“被告律师,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被告事发时是处于无意识状态下做出的行为?”

律师说:“我方有全国顶级的权威医生,此前他一直负责治疗我方被辩护人的狂躁症,对他病情很了解,可以让他上来作证。”

陪审团成员点点头,让法警将证人带上来。

当诺格纳站在证人席上时,现场一片哗然,连贺峥也是微微一怔。

路菲之前跟他说,最好的方法是选择用精神疾病为他脱罪,却没想到诺格纳也会参与其中。

诺格纳镇定自若地走上前,朝律师点点头,和贺峥对视了一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尊敬的法官以及陪审团,我本次将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席,我向法庭宣誓:我将如实作证,毫无隐瞒,如违誓言,愿接受法律处罚。”

发完誓,陪审团开始询问,“我们手中的这份鉴定报告是出自你之手吗?”

诺格纳点头,“是的。”

检察官发问:“被告方证人,请你如实回答,在十月二十一日那天,贺峥的狂躁症是否发作?是否会影响他的主观意识行为?”

诺格纳说:“是,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他的狂躁症已经严重到间歇性发作的地步,并且发作的时候毫无意识,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检察官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你刚刚也说了他是间歇性发作,那你怎么能肯定他那时候一定发作了?当时被告可是目的明确地往隔壁市区的医院跑,证明他并不是毫无意识的对吧?这点相信看过当时那场转播的人都知道。”

陪审团觉得检察官说得很有道理。

诺格纳不慌不忙道:“大家都知道,Alpha狂躁症发作的时候,除了会通过暴力发泄,也会凭本能去寻找与自己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寻求治疗,所以他当时并去医院,并不是出于主观上的目的,而是因为,那里有能够治疗他的人。”

现场听众没有想到是这种走向,一时都有些惊愕。

随即诺格纳将姜逸的存在以及对贺峥治疗的作用大致陈述了一番,并拿出了相关证据,得到了陪审团的核实确认。

但是由于当时并无法完全确认贺峥是否完全失去了神智,因此经过一番讨论,最终法院判定,贺峥做出危害行为的当时属于狂躁症间歇性发作期间,因此可以从轻处罚,最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一年。

贺峥不用坐牢,但是也不能够乱跑,要被观察一年,还要定期去警察局做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