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昱一口灌下半杯蜂蜜水,翘着二郎腿继续:“唉,你别看云青那么招人,其实他感情经历还真挺简单的,就是因为太难追了……其实最可惜的是没趁着两年前把人拿下。”
周铭愣了下,问道:“为什么?”
“趁虚而入啊,”吴昱装大尾巴狼,“在一个人最低潮的时候发动攻势,寂寞空虚冷的时候不都想要个伴吗,效果不就是那个啥事倍功半……”
周铭:“事半功倍。”
吴昱一拍大腿:“对,没错!”
“那会儿季云青怎么了,”周铭好奇,“和他离开舞团有关系吗?”
吴昱反问:“你不知道?”
接着,他整个人都翘起了尾巴,得意洋洋地把杯子放桌子上:“哎呀,你不行,听哥一句劝,早点退出吧。”
周铭:“……”
他站起身,微笑地做出个送客的手势。
吴昱似乎终于扳回一局,美滋滋地往门外走,嘴上还继续叨叨:“其实你品味还成,看上的人和摆的画都不错,可惜碰上我这样的竞争对手,哎呀赶紧死心吧。”
周铭咬牙切齿:“谢谢你夸我画的画,可以离开了,再见。”
“哎嘿?”吴昱瞬间回头,“这两幅是你画的,你是设计师吗?”
“不是,”周铭只想快点把这人打发走,应付道,“我随便涂着玩的。”
吴昱却驻足了,认真地看玄关处那副油画,他不肯接受家族产业,靠服装生意白手起家,衣服的色卡选料都是自己亲自跑的,对颜色也比他人敏感很多,尤其是每年的流行趋势,这样大团色块勾勒出来的郁金香,一开始就抓住了他的眼球,还以为是国外哪个画家的作品,颜料调配得恰到好处,笔触柔和,满眼都是春天的气息。
而另一幅摆在鞋柜上的装饰画,则是个一笔勾勒而成的兔子,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干净利落,个人风格极强。
“喂,我说哥们,”吴昱饶有兴趣地回头,“色感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
周铭微笑:“没有,你雇不起我。”
吴昱有点急眼:“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他刚刚的邀请可是真心诚意,现在做实体最重要的就是创新,比如前两年流行在衬衫口袋里加小猫小狗的刺绣图,一点的小巧思就能立刻脱颖而出,周铭的画不是他Hela见过的技术最强的,但能让他一眼记住,这就是做设计的天赋。
这点周铭也懂,但他不想掺和,非是自己自视甚高,而是不愿把爱好变为专业,更不想打破现有安慰闲适的生活。
门已经打开了,吴昱还有点没死心,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咱有机会可以再聊聊啊。”
手机铃声响起,周铭拿起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季云青。
吴昱瞬间心虚,把名片往周铭手里一塞扭头就跑,还不忘回头叮嘱道:“跟云青说,我没纠缠,我已经走了啊!”
电话接通,周铭无奈地关上门,就听见季云青冷淡的声音传来。
“那人滚了没?”
好像还带着一点的哑,猫爪般挠着周铭的心。
“已经走了,”周铭轻声道,“你那边怎么样?”
语气自然又轻松,完全就是身为朋友间的关心,他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个度。
电话另一头,季云青惬意地咬着冰淇淋,老实交代:“我在喂海鸥。”
“啊?”
微咸的凉风中,一只海鸥张着翅膀滑翔过来,轻巧地叼走了他手上的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