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刚来电的原因,”周铭笑道,“一般晚上十点就关了。”
“那赶紧许愿吧,”季云青已经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句什么,才转头看向周铭,“快点,等会蜡烛就要熄灭了。”
周铭怔住,耳朵里全是哗啦啦的水声,挠着他的心。
水势果然逐渐减小了。
周铭迟疑地张嘴:“我......”
他到底没想出来,要说一个什么样的愿望。
这种无愿可许的心态,该说是幸福还是不幸呢,周铭自己也不懂,呆呆地看喷泉停止了水流,周围重回安静,水声悄然消失,只有季云青的声音传来。
他的音色和本人很像,淡淡的,有点低沉,声调柔和,极适合去主持那种深夜电台,给失眠的听众讲温暖的小故事。
“许过愿了吗?”
周铭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嗯。”
季云青没再说什么,沉默着往前走进楼栋,电梯已经恢复正常,“叮”地一声打开门,又缓缓合上,数字不停跳动,终于在二十层停下,走廊亮色的灯光照得周围如同白昼,却照不清季云青垂下的眉眼。
互道晚安后,周铭毫无察觉地回到家中,抱起花花。
而随着屋门的关闭,季云青终于坚持不住,缓缓坐在地上,他把呼吸拉得很长,在心里默数了好一会,终于从刀绞般的疼痛里挣扎出来,撑着膝盖站起,微微蜷着背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旧色的热水袋。
他很久没犯胃病,家里也就备了点感冒药,还不知在搬家的过程中被塞到哪儿了。
暖气早就停了,屋子里冷冰冰的,除了他,再没活物。
季云青很想去接点热水,按照他的习惯,抱着热水袋暖一会能缓解很多,可是太疼了,他几乎走不动步,只能倒在床上,努力给自己盖上被子。
没关系,季云青心想,他很能忍的。
他弯着腰,把那个没有温度的热水袋狠狠地摁在自己胃部,在这个黑暗的卧室内,面无表情地等待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小周啊你简直像块木头(指指点点)
第17章
七点半,周铭准时醒来。
稀薄的日光倾洒在床单上,他伸着懒腰翻身......没翻动。
“花花,”周铭一把将床尾呼呼大睡的小猫搂怀里,“哥哥抱抱!”
他手背上是前两天被不小心蹬出的爪痕,这会还有点细微的印子,周铭使劲儿撸了一会猫,就抱着花花去客厅剪指甲。
花花懒得搭理他,光照下的猫眼睛变成竖瞳,又很快闭上,任凭周铭按着它的肉垫,把锐利的指甲轻轻捏出来,在血线前剪掉锋利的尖。
晨间的日光打在周铭修长灵巧的手指上,他做这种手工活认真细致,没多久就剪完了指甲,满意地揉了揉猫头,欢快地去洗澡。
一面熟的太阳蛋,吐司,热牛奶,周铭的头发还有些湿,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洗发水香味,清爽干净,和这个人一样,如同一株自在生长的植物,不需过多的陪伴,就能安安静静地抽芽长大,偶尔再开很小的花。
按照习惯,上午去画室里坐了会,涂了两张速写,今天的Hela阳光明媚得不像话,惹得周铭在回家路上放慢了脚步,特意又去买了束小雏菊。
这样好的日子,太适合在屋子里放点鲜花......以及做点蒜香排骨。
在画室的时候已经有点饿了,周铭记得冰箱里还有之前囤好的排骨,就没再买菜,抱着小雏菊回到家,把花换好后,就洗手准备做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