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被戏弄了。
裴云廷轻笑出声,好不讥讽,他弯下腰,凑近纪修,犀利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愿意交出腺体,你知道腺体的重要性,你敢诱骗他的腺体,你是不是想死?”
那像一句反问,明明带着那样强烈的质疑,却偏偏被一种平淡的口吻描述得十分诡异。
“我给你两个选择,”裴云廷不急不缓,“要么,从他面前消失,要么,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那是明晃晃的恐吓。
纪修和裴云廷的视线交汇,碰撞出强烈的火花。
“别怀疑,”裴云廷道:“你做的事,已经达到了永远消失的程度,只需要一声令下,你就能结束你的人生生涯,纪修,告诉我……”
裴云廷掷地有声:“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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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三点钟,房间里飘进冷风来。
即使裹紧了被子,初浔还是被这样的冷风给冻醒了,他忘记关窗子了吗?明明记得是关紧的。
初浔睁开眼,看见窗子开着,三点钟他从床上爬起来,去将窗子严丝合缝地锁紧,屋子里一片黑暗,月亮也下了班,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睡得很不安稳。
裴云廷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过来。
初浔看到手机,感到失落,如果裴云廷这样忙,一周的时间恐怕根本不能回得来,可他还要拖吗?还要更久吗?没到一周呢,初浔却觉得似过去了一年。
微卷的发丝盖在小脸上,睡眼朦胧的初浔望着关紧的窗,腺体有些发痒,突然间的,初浔用指尖挠了挠,可不知怎的,异感越来越明显。
那已经不是腺体发痒的问题,是有种浑身血液倒流的感觉,血液好烫,要烧了他的身体似的,初浔本以为这种感觉很快就退去了,可直到他的脖子和脸颊都爬上了绯红。
他去摸自己的脖子,肌肤是火热的,小腿处好像有蚂蚁在爬,从脚底板烧到上面,到另一个极其难耐的地方……
初浔并紧了双腿,他以为用力就可以压住这份异常,直到胳膊上的热汗浸湿了衣衫,直到喉咙干渴到疼痛,初浔手忙脚乱地跑到桌子前,却发现水壶里没有一点解渴的东西。
他今天忘记了,忘记了打水,什么准备也没有……
喉咙的干痒让他难耐非常,初浔跑向房门,差点儿被床脚绊倒,他甚至忘记了开灯,借着昏暗的光线摸索到了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堵墙拦截了他的去路,那身影没有吓到他,而是让他开始自我怀疑。
琥珀的信息素冲进了鼻腔,即使看不清人脸,即使这个影子并不明晰,初浔也知道门口的黑影是谁,于是热泪盈眶,说不出是本就软弱的性情搞鬼还是这份异常的敏感让他掉了眼泪,初浔沙哑着嗓音:“我一定是在做梦……”
今天晚上的一切一定都是梦,这个影子,这个信息素,还有异常的自己,他一定是睡得很沉,才在半夜三点钟脑子发昏。
“啪嗒”。
灯光亮了,客厅的柔光被打开,裴云廷收回按了开关的手,那样清晰地站在初浔的面前。
“梦醒了。”
他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全都往初浔的耳朵里钻,是他的耳膜太想收集这个嗓音了,才那么迫不及待地去挖掘。
是他,是他的alpha,是他心心念念的alpha……
初浔猛地冲了过来,躲进了裴云廷的怀里,和他紧紧相拥,是梦也好,是梦也好,只要能见到。
怀里的Omega发出微弱的颤音,似乎是哭了,裴云廷吻着初浔的头顶,手心里的湿热早已经让他发现了异常。
“裴云廷……我好害怕……”初浔失去理智了似的,再也不记得那报喜不报忧的想法,脑袋的热度总让他以为这是梦境,他才可以那样放肆地喧嚣心中的恐惧和委屈,“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好怕,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裴云廷湿热的唇擦过初浔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肯定,吐息,那样强烈地表达道:“宝贝,欢迎你的发情期。”
第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