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惊奇:“哦?”
裴云廷抬眼问:“不然想听什么?”
室友们激动了起来,转过椅子看向裴云廷,围攻起了他:“你不是吧,你不喜欢那个Omega?真假?这么漂亮哎,你审美没事吧?”
裴云廷坐下,翻出课本,没在继续跟室友扯皮,他一贯是个冷漠的,大伙都知道,不过室友真的没想到裴云廷对那个Omega没意思,毕竟全校的alpha都沦陷了。
有人嘴上不说,心里也贪着,都是A,都知道彼此想什么,那Omega长在大多数alpha的审美上,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
可裴云廷竟然没反应,那真是奇怪。
少年们总是觉得,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他们迫不及待地分享,更迫不及待地恳求想法上的同意。
因为裴云廷没接话,室友知趣,宿舍里没有人再议论那个Omega了。
可谁也没注意,那没有说话的人,目光又在暗处,几多纷乱。
晚上,裴云廷趴在走廊抽烟,他的对床走了过来,关上了落地窗,随他一起趴在阳台的护栏。
“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室友从裴云廷口袋里抽出打火机,点燃后玩着那火机提醒,“最后一年了。”
裴云廷转头问:“什么?”
室友轻笑,吐出一阵烟圈说:“别装了,你几次易感期是为什么,你夜里偷偷看了什么,你书本里夹着的三寸小照片是谁,你心里清楚。”
裴云廷皱眉质问:“你翻我书本?”
室友挠挠头说:“嗯……上次找你火机,你没在,我就自己翻了翻,不小心的。”
裴云廷没再盯着他,转过头,沉默了。
楼底下车水马龙,汽车的鸣笛声在夜晚很吵,裴云廷不由自主地拧着眉。
室友道:“我不是很懂你,喜欢为什么不下手?”
裴云廷弹了弹烟灰,落了满地的尘埃,他盯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沉声说:“我是顶级。”
室友:“嗯,然后呢?”
裴云廷转了转手上的香烟,他把烟头对着自己,看忽明忽灭的火光,自言自语一般:“所有人都为之沦陷的东西,我不能要,控制情绪是我身为S级的基本。”
室友沉默了片刻,最后笑笑:“你真的忍心拱手让人?要知道,明天所有的alpha都会有行动。”
裴云廷的指尖夹断了香烟,他潇洒道:“让他们去争就是。”
“你不想争?”室友看着他,裴云廷没有说话,好像是一种默认,惹来室友又一句嗤笑,“是吗?那你床底下藏着的礼盒又是什么?”
余烬砸在地板上,染了alpha一身的灰。
活动那天,观众席坐满了人,裴云廷也是其中之一,他能看到那些alpha带着他们的心意而来,他们是为谁?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人,不用想也知道。
那是一个整齐划一的舞台,男生女生的动作皆是一致,他们的舞服一样,他们的发型一样,他们的身材一样,甚至连个头都差不多。
可他裴云廷,就偏偏只能看见那一个人。
他的目光跟着他流转,他的目光跟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转动,他看他在别人怀中动人地抬着每一步,他的目光把这个小小的人儿从上到下地探了个遍。
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长发下不是女子的容颜,裙摆下藏着不允许被发现的秘密,那不是女孩子,却如女孩子一般貌美动人,肢体动作也如女舞者一致。
在其他观众蠢蠢欲动,雌雄莫辨,找不到他们为之而来的人时,裴云廷已经把那人瞧了千百遍。
舞毕,舞者躬身,掌声雷动,全场燥热不堪,alpha信息素混乱,身着舞服的一群小天鹅整齐划一地退出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