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同一张床,这或许就是席暮烟的底线了。
这个念头翻腾起的瞬间,温渺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今天的席暮烟给了他些许勇气,让他不再像之前面对席暮烟时候那样惶恐了,心尖就不可避免浮起两分委屈。
明明…明明以前那时候,他和席暮烟经常都睡一张床的。
但席暮烟现在却不能接受这样了。
不过虽然心里委屈,温渺渺却并没有刻意表露出来。
他只是完全不自觉耷拉下了眉眼,语气略微有些丧气,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体贴到了极点:“席哥,您…您是因为洁癖,所以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和我睡一张床是吗?那没关系的,我…我比较矮,我睡沙发就好。”
边这样说,温渺渺甚至已经要往沙发边走去了。
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一步,细瘦手臂就倏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了。
大概是完全没想到温渺渺竟然能把自己的意思曲解到这个程度,席暮烟直接被气笑了,他眉宇间显出两分难耐躁意,手上力道也不自觉略重了两分。
温渺渺本就皮娇肉嫩,一时吃痛,忍不住轻轻“呼”了一声。
察觉到的瞬间,席暮烟就立刻松开了手,并微微阖了下眸,语气歉然道:“抱歉,没控制好力气,弄疼你了。”
温渺渺立刻摇头,乖乖道:“没…没关系的,也没有很痛。”
席暮烟视线难以克制下移,落在温渺渺刚刚被自己握住的那一小截手臂上。
只见那一小片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肤,此时已明显添了道红痕。
看起来分外刺目,却又莫名沾染上两分另类的旖旎味道。
席暮烟手指微蜷一瞬,像是想要替温渺渺揉一揉,但最终却并没有抬起来——
这样娇气,这样柔嫩的肌肤,只是手上力道稍重,都能造成这样明显的痕迹,那如果是…
狠狠亲吻,吸-吮,甚至啃-咬…
那又会是怎样一番画面?
大概会显出近乎被凌-虐般的脆弱美感。
alpha骨头里恶劣的破坏欲愈发升腾,席暮烟喉结不自觉滚了一滚,片刻后,他倏然阖了下眸,又抬起手用力捏了捏眉心,妄图以此清除掉脑海内越发过分的画面。
“你误会了,”席暮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几近耗尽了全部的克制力以此来维持表面的平静,与声线的平稳,“和洁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罢了。”
温渺渺漂亮杏眼眨了眨,有如黑葡萄般的眼眸中就又浮起了明显的茫然,像是蒙了层浅淡的云雾,愈发显得他格外娇憨而又懵懂。
没信心?
什么叫没信心?这和信心有什么关系?
盯着那双过分清透迷蒙的眼眸看了两秒钟,席暮烟舌尖用力抵上后槽牙,狠狠咬了一下。
痛感终于带来了两分清醒与理智,席暮烟错开视线,混不着调般笑了一下,之后又刻意压低了嗓音,揶揄般道:“渺渺,如果今晚睡一间房,大概不会只是亲眼皮这么简单了,你确定还要听我继续说下去吗?”
温渺渺:“!”
席暮烟说的竟然…竟然是这个意思!!!
终于听懂的刹那间,温渺渺整个人就原地从脸颊烧红到了衣领里,甚至连后颈都在微微发烫。
活像个源源不断散发热气的小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