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在定完计划后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乔真和葛升卿,演完最后的那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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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升卿死了。

白又漆俯下身,静静地看着这个人渐渐扩散的瞳孔。黑影中,戴优和几个白家的人走了出来,重新聚在他身边。

“女经理”检查葛升卿最后输入密码的储物柜,她从电子锁里面拆出了一张储存卡,葛升卿输入的密码串,就储存在这里。

从一开始,这就是诱骗葛升卿输入密码的一个局。为了弄到白朝天手上的密码,他们不得不策划了这样的一出戏。

姐弟俩的是,白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也希望这两个人被彻底掩埋,只是被封在操场下面的白朝天还有着巨大的价值。

他们从后门离开了这家假银行,兵分两路;白又漆带着戴优去真正的银行取文件,另一堆人则带走葛升卿的尸体去处理。

要在银行取走高机密的储物,并不只是报个人名和密码就够的。白又漆忽然在车后座笑出声:戴优,他没有在银行取过东西哎。

白又漆:他还不会以为银行储物柜是火车站存行李的地方吧?真可怜。

白又漆:你说他是不是也解脱了?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过的?每个月拿几千,再去找个同样每个月那几千的女人,再生一个孩子,孩子长大了也每个月拿几千……

白又漆:不,甚至根本没法做什么办公室工作,可能中考之后就分流去拧螺丝了。

他今天话特别多,而且是从前绝不会说出口的露骨的话。戴优惊讶地从后视镜看着他,白又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有再说话。

他刚才说起葛升卿的死,是强装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安静下来之后,白又漆的神色变得有些患得患失,难以自控地喃喃自语起来。

白又漆:……反正他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反正这都不算什么。

白又漆:他死了,永季哥就能回来了……他不会生我的气的……

银行到了,他几乎立刻拉开车门冲了出去,甚至来不及等戴优停好车;经理见到是他,连忙迎了上来,白又漆把白朝宗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储物凭证丢给他,什么都没有说。

见他要取件,经理呆住了。白又漆近乎失态地对他吼:给我快一点!

戴优连忙赶过来:你快点把白总要的储物柜打开。

经理的眼神闪动不定,支支吾吾:但是……但是……

白又漆的双眼好像漆黑的鬼目:快点。

经理的表情快哭了,浑身颤抖着从办公室里取出一份凭证。

——那是白朝天储物柜的取件凭证副本。

时间是,今天的凌晨五点半。

戴优:为什么五点半银行能开门?

经理颤抖着摇头:我不知道!是行长拿到了上面的指令,让我们五点半到岗,给一个客人做取件……

白又漆翻开那堆副本:他们凭什么取件的?

经理:……死亡证明。白朝天先生的死亡证明,以及取款密码……

银行的行长为这个人临时打开了银行的门,医院的医生为这个人连夜开了白朝天的死亡证明……

而取件人是……

签名,葛升卿。

——在去那家一夜出现的假银行之前,葛升卿就已经取走了白家的文件,然后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前往假银行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