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卯儿好像有心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鸿袖:说有案底的人不能在学校工作。理也是这个理……哎,你哥还被批了。
葛卯儿点头,轻轻嗯一声。
鸿袖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怎么了?卯儿,学校里有什么事?
葛卯儿:没、没有啊。挺好的……
她正说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拎着啤酒晃到她们桌边。带头的背心男见到葛卯儿,笑嘻嘻拿啤酒瓶凑她脸上:哎呦,小绿茶。
葛卯儿被吓得躲向一边。鸿袖当即起身:你谁啊?
背心男打量她:我谁?我是她同学啊。葛卯儿,咱俩原来是老乡啊?
卯儿低头不吭声。他旁边的青年都起哄起来:这就是你说的职校里那个残废女海王啊?
鸿袖厉声道: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你们——
话没说完,一个啤酒瓶结结实实砸碎在她头上,将她砸翻在地。
第15章
深夜的县长办公室里,乔真寒着脸带他进了门。刚一进门,他立刻把门关了,偷偷摸摸窜回办公桌后面。
乔真:快快快,小葛你快过来。
葛升卿忐忑走过去,只见县长从抽屉里神秘兮兮拿出了一份文件,是全市中小学生的模型数学竞赛。
乔真:小葛啊,上次那个服刑人员的事,你可把我气得够呛。但是我不计较了,你可把这个机会给我把握住!
乔真:那孩子叫周小秋吧?给他突击训练!咱们这次要寒门出个贵子,拿个市级奖励!
葛升卿难以置信地拿起文件——在下个月的第一个周六,市里会举办竞赛,报名方式自由,可以团体或个人参赛。
乔真敲了敲桌子:你可别给我办砸了!我看小周那孩子行。他要是爆个冷门,我就找记者朋友大报特报,弄个热搜。
乔真:那白山校舍还愁啥?再申请一批师资,就做起来了!
葛升卿看着文件笑,开心得说不出话。乔真也挺高兴的,按理来说,他作为县长不能这样鼓励一个老师去带人参赛;但又觉得不服气,总想让市里注意到这座小校舍。
他是山里出来的人,很清楚某些水面之下的规则。白氏集团和市里的一些势力来施压过许多次了,想要那块地皮,如果自己有天被调走,葛升卿没了保护,那么白山校舍真的说没就没了。
没有被人注意到的地方,往往死得无声无息。只有被人注意到了,发出光来了,才有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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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又漆在会议室里。偌大的房间里只坐了三个人。
他看着大窗外,这是大道市市中心的大楼顶层,这座不大不小的三线城市,四十层的层高就能俯瞰大半座城市。
几个长辈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小声商议着什么,时不时淡淡扫他一眼。这都是千锤百炼的老狐狸,白又漆很清楚,这些人没看重过他。他们看重的是县城的地。
县城的地,现成的地。
想引什么资都可以,重污染的、低价人工的、能拿补贴的……
药厂的那几片地留了出来,只能打通关节就立刻开工。但现在只卡在那几个关节上,这年头和从前不一样了,就算你直接背着一袋钱上门,别人也未必敢收,遑论替你办事。
送钱是个很精细的技术活,利用股份分红,可以在短时间内送出大量的钱,打通大量的关节。
要搞定省级乃至……药品的审批这几年越来越严,就算他们套了一个旧药品的壳子,但同样会面临监管风险。
白又漆深呼吸了一次。会议室里弥漫着说不上来的香味,可能是绿沉香,或者是哪个人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