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季:你真的该走了。

白又漆: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你这地方超过三个人会爆炸吗?

白又漆说得急了些,声音微微沙哑,气息乱了。他放下碗,捂着胸口,过了片刻才重新平静下来。

白又漆:我想好好吃顿饭。谁让我这顿饭吃不安生,我就让谁过不安生。

永季:升卿回来,直接把你桌都掀了。

白又漆注视着他,忽然笑了笑。天色渐暗,在顶上苍白的吊灯下,这张苍白清秀的脸上带着某种诡谲的阴冷。

白又漆:他回不来了,永季哥。

——下一刻,桌子被傅永季猛地掀翻。他都没有回头看,拿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白又漆独自坐在客厅,看一地的狼藉。他靠在椅背上,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夕阳西下,天色终于还是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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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玻璃,在狼藉的公路上闪闪发亮。

孩子们看着玻璃窗外——一辆路虎卡在大巴和卡车之间。就算是这样坚固的车,在如此的冲击下,车架也扭曲变形,看不清驾驶座的情况。

葛升卿跳下车,跑向路虎。卡车司机早就跑了,不知踪迹。

升卿:先生,你没事吧?先生——

碎裂的车玻璃后,男人缓缓抬起头,他的额头渗出血色,人被卡在驾驶座上。

可是看清他是谁后,葛升卿呆住了。

白都梁对他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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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护士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不幸中的万幸,虽然车祸现场很恐怖,但人没有多大事,只是一些挫伤和擦伤。

葛升卿靠在换药室的墙上,面无表情等着。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安全带的人,在撞击时他伤到了肩膀,似乎有软骨挫伤。

白都梁:我付医药费吧?

葛升卿:预先付了。先付钱,再看病。

白都梁喏喏点头。他很久没自己出去看过病了。

白都梁:那一共多少?我给你。

葛升卿不看他:不用给我钱。

拿白都梁的钱,会让他想起某些事,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葛升卿:你知道他们要对我下手?为什么帮我?

白都梁:你这不是装瞎吗……

葛升卿:你车被拖车拉走了,这事瞒不住,你回去怎么和白又漆交代?

白都梁:他是我弟弟,我和他交代个屁!我……哎呦轻一点!

护士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别乱动。

白都梁碎碎念了几句,倒也没生气。他虽是个纨绔子弟,但并不如何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