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威尼斯是为了好好休息,对普通游客那般走走停停并不感兴趣,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就足够了。
没想到会让侍应生产生误会。
纪却秦轻笑一声,起身进入露台,灿烂的日光照在他头顶,沿着下颌,在银丝镜框上反射出引人注目的白光,愈发衬得他衣领下的皮肤细腻白皙。
他太过俊美,才站了五分钟,就有贡多拉上的乘客对他招手示意。
更有人举起相机对准了他。
在这座如水般自/由的城市里,人们的心也随着贡多拉摇晃,无所谓世俗,只在法律之内畅所欲言。
他们认为纪却秦美的耀眼,便拍照留念。
想请他共饮一杯,就大声说出来。
纪却秦单手撑着纯白色大理石露台,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他望向远飞在天上的海鸥,洁白的流畅躯体,展开的翅膀。那么自/由自在,无所拘束。
好似这世上除了身下这片水,没什么让它们留恋的。
纪却秦心中感到一阵畅快,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侍应生说的对,他也该偶尔去转一转。
既然是来放松的,就要忘记的彻底,不然坐在那一角,还是会不自觉想起在大洋彼岸的人。
在柏侹眼里,纪却秦是个很矛盾的个体。
他有时既刻板又老套,面对利益,不讲半分情面。
有时轻浮又放浪,能够面不改色谈起情情爱爱。
总之,对他的感官很复杂
纪却秦并不知道这些,以前是猜不到,现在是不想知道。
他不像年过三十的男人,不论是俊美的脸庞,保养得当的身体,还是言行谈吐,都像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可气质中掺杂着沉稳,以至于许多人拿不准他的真实年龄。
就像侍应生想的那样,是个“怪人”。
遇到柏侹前,他对感情放纵,对生活不拘束。说做就做的派头,也曾经让爷爷头疼。
此刻,在众人的喧闹中,纪却秦再次体会到充沛的活力。
他将玻璃酒杯留在露台上,转身回了屋子。
他再次觉得侍应生说的很对,需要去转一转。
第二天黎明时刻的圣马可广场,代表着希望的橙黄/色渲染在天边。
经过一晚的沉寂,高大建筑与地面的连接处,出现了不长不短的黑色影子。
它们随着日头的移动而改变长短,像在告别黑夜,却又依依不舍。
黎明时分是观赏圣马可广场的最佳时间,尽管刚从睡梦中醒来,游人们依旧兴致勃勃。
他们闲散的到处行走,路过广场前的水岸边时,都会为一个身影驻足片刻。
哪怕脚步不停,也会将视线短暂留在那个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