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晖,正在海岛上和十几个嫩模度假。
闻曼进产房的第一时间,秦晖便接到了通知电话,要他立刻回来。秦晖衡量时间,他现在在的海岛在国外,和帝都隔了半个地球。
他如果想回去,即便能买到全部机票,光飞行也得飞二十几个小时,那时候孩子早出生了。
他反正是赶不到产房了,顶多能在孩子出生一两天之内看到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赶时间呢?
三个小时后,秦一诺落地,秦晖接到消息,表示:“嗯,知道了”,然后把手机一抛,冲进了十几个嫩模所在的海滩,大笑着和她们玩到了一起,迫不及待在沙滩上探讨生命的大和谐。
秦晖和闻曼是纯协议婚姻,她们有约定只有在秦晖和闻曼的孩子健康出生后,秦晖才可以和他的情妇们生其他孩子。
秦一诺的出生对秦晖来说,代表着他在纵欲领域从此没有了任何束缚,一切随心。
秦一诺直到办满月酒,秦晖才从海岛度假回来,神情餍足,令人作呕。
而闻曼这位顶级女强人,连做月子都充分彰显着女强人的本质,她那时在桐昌尚未立稳脚跟,坐月子坐到第七天,便匆匆赶回集团给秦家那帮废物亲戚们收拾烂摊子。
爹忙着美人,娘忙着集团,俩人谁都没管还是个婴儿的秦一诺。
反正饿了有奶粉,冷了有被子,病了有医生,哭了有保姆。
真正对秦一诺肩负起抚养责任的,是秦一诺的奶奶。
是她把秦一诺从刚出生的婴儿带到大学毕业,是她一直陪在秦一诺身边,饿了给冲奶,冷了添被子,病了请医生,哭了一直哄。
是她在秦一诺高烧不退时守在身边寸步不离,是她在秦乾转来秦一诺学校后打电话骂秦晖不着调,勒令他必须给秦乾转学,是她放着豪宅不住,给在读高中的秦一诺陪读。
秦一诺的父母不曾尽过抚养义务,但奶奶替他们做到了。
秦一诺的人生中,奶奶是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着秦一诺的面时,对沈钧好上天,把他当眼珠子疼,背着秦一诺时,又成了另一幅面孔。
她去世的前两天,借口梦到秦一诺的爷爷,要秦一诺去给爷爷上香,一来一回得大半天。秦一诺走后,她坐在轮椅上,叫人推着离开了疗养院,来到了与疗养院相去不远的古堡。
就在这个房间,沈钧静静地等着她。
房间门推开,两人对视,因为沈开的事,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沈钧主动打过招呼后,便沉默不说话。
癌症晚期,奶奶说话的声音很小,总是“呼哧呼哧”,像破旧的老风箱在艰难运转。
“钧钧……”奶奶喊。
沈钧心里古井无波,秦家已经在准备后事了,奶奶在弥留之际提出要见他,必然不是因为好事。
“我快死了。”奶奶说。
沈钧喉头动了动,即便他和奶奶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但听到这句话,沈钧还是有些难过。在发现沈钧和秦一诺在一起之前,奶奶曾经真心地对沈钧好过。
做饭总是选沈钧爱吃的,给秦一诺送餐时给沈钧也带一份;给秦一诺买衣服时,会比照着两人的身形,给沈钧买同款,美其名曰好朋友装;家里的床沈钧睡完浑身疼,第二天就给他换个新床;知道他不想回去面对后妈,主动留他在家里住着,给他安置床和书桌……
沈钧在秦一诺家住了高二高三两年,很长一段时间别人都以为奶奶是他亲奶奶。
沈钧鼻腔酸涩,轻轻说:“别说不吉利的话,现在医学发达,你会好的。”
“别说好听话哄我这老婆子了。”奶奶脸上不见即将死亡的悲伤,人一旦上了年纪,对很多事便想得比较开了。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奶奶说。
沈钧低声说:“如果是想劝我和秦一诺分手,那就算了,我不会同意的。”
“诺诺家里的事,”奶奶问:“你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