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杨旭那时不过21岁,而范星津,只有15岁,还在读初三,下半年才能升到高一。
哪个大学生会喜欢初中生呢?这真的很刑。
谁又会喜欢看到自己海绵宝宝内裤的人呢?
脸已经丢没了。
可范星津似乎是认真的,同他纠缠了九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如果可以选择,余杨旭一万个不想来找范星津帮忙,一旦找了他,后患无穷。
可角色要定沈钧了,余杨旭对角色势在必得,实在不能看着它溜走。
但他又迈不出这一步,于是一直等在门外,做心理斗争。
范星津看着表,确实六个小时了。
监控里清清楚楚,他六个小时不吃不喝,就坐在驾驶座上,一会儿把车窗弄下来,一会儿把车窗摇上去,他的手碰到车门把手28次,但没有一次打开,总是犹豫两秒,松开手。
范星津叹了口气,你瞧,世界上就是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明明是他来求你办事,但来了不说话,还得你去求他,祖宗,要办什么,你开口,是我骨头贱,我上赶着帮你。
范星津踩着拖鞋出来,余杨旭紧紧抿着唇,范星津把手从打开的车窗伸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然后把余杨旭揪了下来。
余杨旭不吭声,被范星津带着跑。
范星津一路把他拎到餐厅,吩咐人上菜。
余杨旭不自在地动了动,范星津把水推给他,“喝水。”
余杨旭记得这种水的价格,一千七一瓶。
“普通水就行。”余杨旭说。
“嗤。”范星津让人去水龙头给他接了一杯水。
一杯水喝完,菜已经上齐,范星津拿着筷子吃牛排,他不爱用刀叉,就用着筷子得劲儿,反正也没人敢讲他的西餐礼仪,见了都得夸一声“接地气,吃饭就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范星津吃了几口,看余杨旭不动口,这人不像来求他办事的,像来他这儿表演绝食的,重重地叹了口气:“祖宗,说吧,这次是谁?”
余杨旭嗫嚅道:“这次的不好惹。”
范星津满不在乎,不好惹?谁能有他不好惹。他范星津长这么大除了沈钧怕过谁。
“只要你说,我就能给你弄到。”
余杨旭小声道:“沈钧。”
“……”范星津夹牛排的手顿住,“谁?”
余杨旭重复:“是沈钧。”
“额,”范星津和他确认,“金字旁过来匀的那个钧?”
“嗯。”
“额,”范星津不死心,再跟他确认:“影视学院毕业的,你学弟,今年26岁的那个?”
“嗯。”
范星津心一颤,想起四年前被沈钧整治的日子,老老实实把筷子放下,蔫巴了,“哦。那确实不好惹。”
余杨旭:……
打脸过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