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说完,拿出手机,当着沈开的面拉黑了他们全家。
“钧儿?”沈开想说点什么,看到沈钧脸上的巴掌印,骤然语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沈钧关门出去了。
沈钧关门的声音很小,轻轻磕上,就像他现在的情绪。
全家都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久,陶陶才从沈钧要和沈开断了联系这惊天巨变中回过神,轻轻扯了扯沈开,“爸爸。”
“嗯?”
“哥哥没打我和妈妈。”陶陶说:“他们吵起来,妈妈掀翻了果盘茶盘,我想去劝架,踩到了花生,滑倒了。”
后一句话陶陶没敢说,两人口角动多了,她妈气头上要打沈钧,被沈钧握着手腕压在了茶几上,然后她爸就回来了……
陶陶委婉提醒,“爸爸,你和哥哥之间可能有误会……”
沈开还僵在原地,片刻后,推开门,追了出去。
比起沈开的失态,沈钧内心平静极了,他镇定地开车回了他和秦一诺的家,拿出两份合同,一份是通太的,一份是兰德的。
沈钧先给通太去了电话,和经纪人协商,“您好,我想咨询个很冒昧的问题,我最近遇到一些急事,我的薪酬可以一次性付清么?”
经纪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惊呆了。
不夸张地说,圈里没有不想签通太的演员,能有幸分到她手上的艺人更是上辈子积了德。
给沈钧制定的培养计划,就算在通太内部都是极其偏向他本人的,全心全意为了他的事业发展。
艺人部其实给她交过一版能在沈钧身上赚到很多钱的方案,被她否了,她看沈钧的过往经历,看他演戏的情态,她想这个人是单纯的热爱表演,浪费他的时间逼他跑没有用但赚钱的通告,太磨损他的灵气。
她拒绝了。亲自操刀写了这版方案。
这版方案通太内部反对的声音很多,理由都是赚不了钱,培养成本太大了。新人就安排担主,通太少不得要投资,回报更是不确定。
是她力排众议定好的,同样作为妥协,沈钧的片酬比其他人低一点。
几乎没有公司会在刚认识员工时,一次性付清十五年的薪酬。谁知道员工是什么人?会不会卷款跑了?
员工的工作能力工作态度人品还都不了解,风险太大了。
经纪人对沈钧有些失望,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们通太不能预付薪酬。”
意料之中的回答,沈钧只是最后挣扎一次。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兰德,他提出了同样的请求:“我的薪酬可以一次性付清么?”
兰德经纪人说,“这得你和我们去见一个人,见过他才能判断行不行。你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你。”
一个小时后,沈钧上了辆低调的黑莲花,车缓缓启动,融入车流中。
“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吧?”经纪人问。
“……知道。”
有些公司比较迷信,认为人红不红是命中注定的,有红的命才能红,没有这个命的,再捧也没用。
在签合同之前,要带人去找大师看命,能红的再捧,顺便根据五行八字改个名字,有助于艺人大红。
大师住的地方,很不大师。
沈钧以为大师们应当住在深山老林,山上建个小屋子,隐世清修。但大师住在帝都最灯红酒绿的地段,一座从外表看便奢华无比的别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