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训她:“你没事不在家待着,出去惹什么事?”
黄帽子姑娘一蹦一跳,像只花蝴蝶,这会儿她精神又正常了,“惹了也没事呀!”她对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很开心:“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
秦乾总觉得心里没底,沈钧听完警察的说法,转身就走了,没再折腾,这不像他的作风。
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过,路灯晃了晃,秦乾隐约看到两个影子,但再眨眼,路灯下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秦乾骂了声:“这破巷子有没有人管啊,路灯坏了八百年了也不知道修一下。”
小巷子错综复杂,秦乾和黄帽子姑娘走到交叉口处,拐弯,走过最后这个巷子,就能到黄帽子姑娘住的地方了,巷子窄得可怕,原本有三米宽的路,因为路上堆满了垃圾,变得只剩一米多宽。
秦乾捏住鼻子:“给你换个房子住吧,太臭了这边。”
小巷子是完全没有灯光的,黑乎乎一片,秦乾抬头看月亮,月亮也只剩小小的一条缝,秦乾猛地想起来,今天是初一。
他耳朵隐隐听到了脚步声,条件反射回头,一个盛满垃圾的袋子砸在了他的脸上,厨余垃圾里有不少油渍剩饭剩菜,这么一砸,汤水流了他一脸,当即糊住了他的眼睛,恶臭味扑面而来。
秦乾:?!
秦乾想伸手抹一把,起码让眼睛能看见,但手刚碰到脸,就摸到了滑腻腻的垃圾,秦乾本能想吐,收回了手,秦乾转为用腿踢,可他视线被挡,不知道朝那边踢才好,挣扎间腿上挨了两下狠的。
黄帽子女孩情况也不好,同样被砸了一脑袋厨余垃圾。
秦乾挨了几下狠的,隐隐听到动手的那帮人说什么“就是他抢了我的糖!”,“你快点还我糖!”。
什么糖?
还有几句听不明白的,似乎神神叨叨的,对方语言逻辑极其混乱。
秦乾挣扎着用手摸到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寻常小混混,听到报警声通常四散,但这些人跟傻了似的不依不饶,不跑也不停手,就对着秦乾和黄帽子下手。
巷子七拐八拐,民警找了20分钟才找到他们。
秦乾坐在休息室里,头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挨了两下狠的,已经破皮了,身上的衣服也烂了不少,露出下面淤青的皮肤。
黄帽子和他彼此彼此,她后背上被泼了一包狗屎,身前还飘着恶臭的菜汤味。
秦乾用纸巾擦着脸,他脖子,后背全部都沾了菜汤,菜汤还在一直往下流,黏糊糊的,油腻至极,像行走的下水道。
秦乾恼火:“这哪个杂碎?”
另一头热热闹闹,民警把打秦乾他们的人带了回来,六七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大夏天还穿着冬天的衣服,脏得似两年没洗,头发鸟窝一般炸着,脸上黑黢黢的,被警察带回来还不消停,嘴里念念有词:“还我糖!”“就是他们偷了我的糖!”
民警表情犹豫,黄帽子的精神病是间歇性的,好歹还有正常的时候,能沟通,但这次带回的这些精神病是大街小巷流浪的,一天到晚没个清醒时候,整日疯疯癫癫。
笔录都没法做。
民警只好搬出他对沈钧说过的话,告诉秦乾:“一群精神病,你能跟谁说理呢?”
民警劝他:“你们是拿了人家的糖吗?快还给他。”
“谁特么会拿疯子的……”秦乾突然一顿,在裤兜里摸出一颗从未见过的糖,他忍着臭味,翻开黄帽子的包,同样找到了一颗糖。
“那就是我的糖!还给我!”
秦乾忍着气把这两颗糖丢给他,怒火冲天,他刚用精神病鉴定书帮他妹解决了沈钧,晚上就被一群精神病给打了,这要再猜不出是谁的手笔,他就甭活了。
秦乾火冒三丈打电话给沈钧:“钧儿,可以啊,跟我玩这招?”
沈钧这会儿正跟秦一诺聊天,手上剥着橘子,漫不经心回:“别犬吠。有话说,有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