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炒得烂,还不让人笑?”杜睿还在笑。
“这叫……马有失蹄!”严哲翻了个白眼,“我下回肯定能炒好!”
他说着又倔强地再度刨了一口炒饭进嘴里,硬咽了下去。
“而且,这又不是不能吃!哼!”
杜睿先前的低落和窒闷,在此刻忽然尽数消失不见。
“是啊,又不是不能吃。”他喃喃道。
饭总是要吃的,日子总是要继续过的。
尽管再也尝不到姥姥炒出来的味道,但多炒一炒,多吃一吃饭,是不是,总有一天能尝到那样的味道呢?
杜睿低下头,认真地将碗里的焦糊一口口吃进了嘴里。
反倒是酒醒了几分的严哲看到他这样有些过意不去了。
“喂。不好吃……就别吃了。”
严哲感觉自己快毁了‘蛋炒饭’这个词。
而杜睿,此刻刚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饭。
他手指夹着筷子,掌心撑在下巴上。
严哲对上了重新恢复笑意的一双眼。
“确实不太好吃。”
“我味觉没失灵,不用强调!”
“那怎么办?刚才谁说要给我炒个绝对好吃的蛋炒饭的?”
“……一时醉言。”
“我当真了。”
“靠!你当真了我也炒不出来!”
“那你先跟我学学吧。哪天出师了,再给我做一顿?”
“倒也不必?我觉得我可能很长时间出不了师。”
“不着急。反正以后咱们也是同事了。时间有的是。”
“杜总监,您不忙吗?”
“再忙也不能饿着肚子呀。放心,蛋炒饭很简单的。”
“一点也不。”
“那你是想食言吗?”
“行行行,你说了算!”
入夜的街道上,隔离的护栏正被一根根撤离,消毒水的味道也渐渐消散在清爽的风中。
空旷的路面陆续有居民出来行走交谈,紧闭了许多天的商铺铁门也哗啦啦打开迎客,各式各样的夜宵香气将烟火带回人间。
联排狭窄又紧凑的握手楼里,其中一间亮灯未歇的公寓两个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絮絮掰扯。桌上酒瓶歪倒,饭碗空置,却令这间公寓多了以往不曾有过的热闹与鲜活。
明月皎皎,月朗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