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魇镇一事若真的已经被发现,也是轻饶不了的,所以这个罪当然要请,只是却不是两人一起请。
听完佟国纲的打算,佟国维却是更生气了,“什么?二哥你居然说要我一人顶罪?!”
“不是顶罪,辨认字迹和魇镇都是你做的,我就当做不知情,如今提着你去御前请罪,请求皇上允我在家教导你,可保住整个佟家!”
“可这些事情明明也是你同意了的!若是没有你发话,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佟国维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自小方方面面都比二哥突出,在皇上那里也比二哥得用,凭什么出事了就要他一人顶罪?
他此刻的寒心,竟比方才在茶馆,得知皇上的警示更甚。
“如果硬要一人顶罪,为何不能是二哥?”佟国维冷笑着问。
佟国纲跟他说不通,也是又怒又急,“那些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你当真皇上没查出来?而且我这么做也不是真要你顶罪,只是为了保住佟家!皇上仁慈,最多只会让你思过一两年,就会起复你了!”
佟国维知道二哥说的没有错,可心里就是憋屈得很!就像是有根刺,深深扎进心里。
胸膛中气血翻涌,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但最终也只能同意了这方案。
两人一番合计,又想到了一个法子,便是从那道士处下手。
佟国维当即传来属下下令:“一定要抓住那道士,并将他灭口!再从他徒弟中选一人出来,威逼利诱都好,叫他做证告他师父与逆贼合谋陷害本官!”
……
瀛台,涵元殿。
康熙也是刚刚才得了消息,说了话本中对皇贵妃和罪臣的处置方法。
他一时陷入沉默:“……”
原来老三默不作声,并不是不懂这些不介意啊。
今晨,皇玛嬷得知了魇镇的事情,气得亲自来了涵元殿,让他不能包庇自己的舅舅,还问他,到底是儿子亲,还是舅舅亲?
还说胤祉都吓得做噩梦了!胤祉是最不经吓的,想起前两次胤祉被吓坏的经历,连他自己都无法轻易原谅自己,何况是别人?
太皇太后还放话说,如果他抹不开面子狠不下心,她可以来做这个恶人。
康熙又怎么可能让皇玛嬷做这个恶人?
得知魇镇的事情,康熙自然也是怒不可遏的,但再怎么说,都是不可能判什么株连九族、抄家流放的大罪的。
胤祉或许没有搞清楚,康熙和他自己都包含在‘九族’里呢。
论起来,佟家和皇子的血缘关系也是亲厚的,胤祉还能叫皇贵妃一声表姑,可哪有长辈这样针对年幼的孩子的?!
虽不可能判处大罪,但也绝不能轻饶!
康熙原本打算第二日朝会,再对佟家进行问罪,不料今日的说书到了大结局,听到风声的两位舅舅就自己来请罪了。
两人设想得很好,在朝会之前私下跟皇上请罪,这罪行便能轻很多。
再趁着没人,跟皇上打亲情牌,哭求一番,甚至有免罪的可能,只要把魇镇这事儿掩藏住。
到了涵元殿门口,他们就跪了下来,“皇上,奴才佟国纲领三弟佟国维,特来请罪!”
正常来说,皇上是会传召他们进殿问话的。
可是这回,只有梁九功出来了:“两位国舅爷,皇上说了,已命人前去传召内大臣们前来,你二人就且在殿外等一等诸位大人罢。”
二人一惊,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只能跪在门口,不敢动弹。
议政大臣们本已下了值回家,忽然被召回行宫,看到跪在殿外的两位国舅,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