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还是不死心,逮到许砚一有空闲,他就死乞白赖地拿着习题不停地烦对方,缠着许砚问这问那。
许砚倒也不恼,还是会在他遇到麻烦时耐心提点,就好像对待班上那些找他问问题的同学一样。一视同仁,没了多余的情感,自然而然地也没了什么隐晦的偏爱。
晚上睡觉时,陆辰想着碰碰运气,使劲磨一磨许砚,说不定对方就让他上了床。结果,许砚像是铁了心一样,回回都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次次拒绝。
哪怕意料之中,陆辰还是为此郁闷了好久,可就是没了和许砚睡一张床的机会。
陆辰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他有心和许砚好好谈谈。但对方却开始忙了起来,忙着各种竞赛,忙着大大小小的考试。
在学校里几乎天天扎在题海里,能让他偶尔抬头的,也只有赵泽文和他谈讨那些难度变态的竞赛题的时候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当局者迷,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赵泽文和许砚的关系,却愈发好了。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是陆辰自己当初没法坦诚相待,事到如今,他自然也没了插足的底气和权利。
生平第一次,陆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无奈又不甘。
老师那边也没闲着,照常把他抓得死死的。陆辰也彻底顿悟了,他就应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努把力。之后的日子里,他几乎是在往死里学。
他打心底不信这个邪,总有一天,他会有资格站在许砚身边的,做不到旗鼓相当,至少也该像从前一样。
每个人都被时间推着往前走,按部就班地在看似合适的位置上,一往无前。
谁也没有再停下脚步,似乎所有人都步履从容,云淡风轻。
颓靡的玫瑰,也只会在夜里绽放。
*
期中考试,便在马不停蹄的时光里,眨眼而至。
“通知,2号考场物化政(三)班的刘志才同学带手机作弊,现取消该生本堂数学考试成绩……”
考试时间刚过一半,许砚正打算把手里的笔停了下来,就听见广播里传来了通报批评。
“2号考场?”
“那不是苏裴的考场吗……”许砚念叨着,下意识转起了手里的笔,不由地看向了窗外蔫蔫的阳光,总感觉有些不安。
一出考场,许砚就看到隔壁考场,也就是2号考场,乌压压围了不少人,大有看热闹的势头。
许砚本来不想掺合进去,但刚才广播里的通报批评又开始在他的脑子里回响,鬼使神差地便挤了进去。
“姓苏的,你敢举报我?!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一个长得牛高马大的男生,此时正拽着苏裴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满脸狰狞地说着,怒气冲冲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从外面混进学校的不法分子。
想都不用想,能在二中嚣张成这样的,除了刘志才也没谁了。
他是上个星期突然转来的,家里貌似挺有钱。学校里除了老师还能让他忌惮几分,其他人都不在怕的。
“本来就是你拿手机作弊在先!对别人来说不公平!”苏裴被揪着衣领也不甘示弱,镜片下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咬着牙死死地朝他吼道。
“老子揍死你!”刘志才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充血,瞪得老大,显然是被惹毛了,说着就抡起了拳头。
“住手!”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