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睡觉的人来说,实在算不得友好。
许砚一洗完澡就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窗帘都懒得拉上。
这间屋子采光效果本来就不差,这会儿日光洒了满室,照得亮极了。
淡淡幽幽的栀子花香,隐隐萦绕在房间里。
好闻得很。
陆辰把感冒药放在了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抬手将那道深蓝色的窗帘给拉上了。
屋子里一瞬间就黯了下来。
陆辰转身再看时,床上只剩下个鼓包。许砚的身型本就削瘦,这样看过去,就是一小团了。
“把头捂得这么严实,不会憋得慌吗?”陆辰凑近了床前,见人把头也闷进了被子里,想着这个不是个好习惯,便抬手将那层罩住许砚头的被子给扯开了。
床上的人睡得太熟,这番动作也没惊动到他。
陆辰很喜欢看许砚睡着了的样子,乖巧至极。他便用不着逃避那双深邃的眸子,可以大胆贪婪地将人的面容一次性看个够。
他坐在了床边,几乎是下意识地,自己伸手就轻抚上了许砚眼角的那颗抓人的泪痣,指腹在上面小心地摩挲着。对方那长长的眼睫不小心被碰着了,便无意识地在陆辰指尖处颤动了几下。惹得陆辰心头,一阵痒意。
“唔……”大概是被弄得不舒服了,许砚闷闷地哼了一声,随即微微挪开了脸,这才将正在心猿意马的陆辰拉了回来。
说实话,陆辰并不想就这样把人叫醒,但碍于人还病着的,便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这才轻声开了口,“砚哥,砚哥……”
“嗯……”许砚几乎才刚刚睡着,这会儿就看到陆辰坐在了他的床前,执着于把他叫醒。
“怎么了吗?”他现在不是很想动,浑身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斥着沉沉的倦意,索性又闭上了眼,闷闷地说道,话尾泛起重重的鼻音。
“砚哥,起来把感冒药喝了再睡。”许砚这个状态实在是有些差,他不免担心起来。心想着,晚点要是没有好转的话,必须得带人去趟医院才好。
“感冒药啊……我已经喝过了,我躺一会儿就好……”许砚刚才喝了感冒药就直犯困,再来一杯可不行。
“嗯,待会儿出去记得关门……没事……”
“六……六点叫我……”许砚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接着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陆辰没再打扰他,把那杯泡好的感冒药又端了出去,便轻轻掩上了门。
下了楼,陆辰才听到茶几的手机响了好一阵子了。
是他妈打来的。
陆辰走到窗前,低声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小子现在和阿砚住在一起,别总想着让人家阿砚照顾你,你看啊,你也这么大了……”
“钱我给你打过去了,不够再说。”
“好,我知道了。”陆辰回应着。
“妈,你那边还好吧?”
“你这小子,我这边你不用挂念。”
“别打岔,还有啊,你这成绩越来越倒退了啊,得多向阿砚学学……”
他妈说了好一通,陆辰全程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许砚的情况。
电话挂了,手里屏幕上显示,时间才1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