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门口的白礼生转头看过来,表情沉静且陌生,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不过宁宁,我早就跟你说过,赵奚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魏之宁用手背揩了一把夺眶而出的泪水,双眼红得像只兔子,右边脸颊上又不知在哪里蹭上了灰,被刚刚那一抹,脏兮兮得又像只没人要的小花猫。
“你为什么要退圈?你要去哪儿?”
眼巴巴看过来乞求答案的忐忑神情,更像即将被丢弃的小动物。
不敢问出口的那句话是,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白礼生静静地看他几秒,淡淡道:“进来说吧。”
魏之宁跟在白礼生后面进了屋,立在玄关处不知所措,对方指了指小客厅的沙发,“坐吧。”
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魏之宁想跟过去,又不敢,内心挣扎片刻,白礼生已经拿着叠好的湿毛巾走了出来。
看他还立在那里,并不奇怪,走过去把毛巾递到他眼前,“擦擦。”
魏之宁还在愣怔,下一刻手腕被人抓起来,掌心翻转朝上,被迫接住了温热的毛巾。
“擦脸。”
在白礼生的注视下,魏之宁无比乖觉地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小花猫露出真容,漂漂亮亮的俊俏脸蛋,唯有两只眼睛依旧红着,无端惹人怜惜。
“你一个人跑出来,助理呢?经纪人呢?待会儿怎么回去?”
一连串的问话打得魏之宁动作一滞,湿毛巾被他用力攥出了水,顺着小臂流进袖子里。
“待会儿怎么回去?”又重复了一遍。
抛开廉耻鼓起全部的勇气,却也只敢声如蚊蚋地嗫嚅:“……我不想回去。”
等了一两秒,没有收到回应,魏之宁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入目的却是白礼生转身离去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会客厅通往起居室的拐角处。
他慌了,把毛巾往沙发上一丢,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死死地握住不肯放手。
“我们……能和好吗?”
他后悔了,不想分手了,分手好痛,看不到白礼生好痛,意识到对方好像真的不要自己了,那种感觉更加让他痛不欲生。
白礼生转过身与他静静对视一两秒,一言不发地抬起另外那只胳膊,温暖干燥的手掌托起下颌,大拇指抹去汹涌而出的泪水。
“不想回去就在这儿住一晚吧,先去洗澡。”
魏之宁如蒙大赦,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执着地重复:“我想跟你和好。”
“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我€€€€”
“宁宁。”
不容置喙的语气,落在耳中,只有自动服软的份儿。
“……好,我先去洗澡。”
哪怕得到了明确的允许可以留下来过夜,魏之宁还是提心吊胆,钻进浴室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刚要推门出去,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有换洗衣物。
换作以前俩人好的时候,他可不介意就这样光着走出去,反正浑身上下早就被白礼生看了个遍,可今时今日此情此景,竟让他有些难为情。
应该是觉察水声停了许久里面的人还没有动静,白礼生在外面问了句:“要衣服吗?”
魏之宁贴着门边,小小声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