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人群外,白礼生极其短促地笑了一下,嘴角弯着微妙的弧度,明知故问:“哪个小师弟?”
祝蓝奇道:“白老师记性不好哇。宁宁在戏里排行老幺,可不就是咱俩的小师弟么。”
白礼生受教般地点点头,这才转过来,接住魏之宁也刚好看过来的视线,隔着两步路的距离,朝他招了下手,语气温和道:“小师弟,过来一下。”
“……”魏之宁站在原地没动,表情有些尴尬:“干吗?”
白礼生将保温桶举到二人之间,表情自然到不行:“吃饭。”
祝蓝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双手一拍,醍醐灌顶:“霍!敢情你俩想背着我们吃独食呐?”
白礼生轻飘飘看她一眼:“一起吗?”
猝不及防被这张传说中的内娱神颜怼过来,精雕玉琢般的俊美脸庞上此刻的神情透着说不出的冷漠诡异,仿佛橱窗里的昂贵人偶,莫名有种未知的危险,祝蓝后脖子一凉,不禁后退小半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减肥,晚上不吃东西。”
“蓝蓝。”身后刘导的声音传过来。
祝蓝得救般飞快扭头:“哎。”
“过来我给你讲讲戏。”
“好嘞!”
等祝蓝一溜烟儿逃走,白礼生给魏之宁递了个眼色,慢步走到不远处的布景石桌旁,魏之宁跟上来,在他背后嘟囔一句:“你干吗吓唬蓝蓝姐?”
白礼生正低头开保温桶的盖子,闻言挑眉看过来,表情无辜且淡定:“我吓唬她?那你是想跟她一起吃?”
“……”阴阳怪气,必定有问题。
魏之宁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了?是工作遇到什么问题了?”
白礼生摇摇头:“没有。”
魏之宁:“那是家里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
“那是朋友遇到什么问题了?”
白礼生把取出来的餐盒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笑:“你是不是盼着我出点什么问题?”
“……那倒不是,就是看你太奇怪了。”
“是我奇怪还是你心里有鬼?”
啧,这人,还学会反将一军倒打一耙了。
“我心里有什么鬼……”魏之宁走到石凳前,大爷似地一屁股坐下,看着白礼生有条不紊地将保温桶里的五只餐盒全部拿出来摆好,小小的石桌顷刻间铺满,一脸的错愕:“这么多?你从哪儿弄的?”
白礼生在他对面坐下来,答非所问道:“一下飞机就过来了,也不知这保温的效果好不好,凉了就不好吃了。”
魏之宁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扫过面前的四菜一汤,汽锅鸡,片皮鸭,清蒸桂鱼,排骨炖藕,野山菌豆腐,一溜儿排开,菜色鲜亮,香气扑鼻,打眼一看,这档次都够得上五星级酒店的水准了。
好家伙。
剧组发的盒饭没什么油水,下午魏之宁排的戏份又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也顾不上跟白老师客气,接过对方递来的筷子,就近夹了一块片好的带皮鸭肉,吃进嘴里,眼睛腾得亮了。
“好吃。”他朝白礼生满意地竖起大拇指。
白礼生笑了笑,用自己的筷子又给他夹了块小排。
“你也吃啊。”魏之宁边吃还不忘招呼,嘴里塞着肉说话都囫囵:“你不是刚下灰机吗?”